太阳底下从来就没有新鲜事......
“唉……………”他吐出长长一口浊气,并非不适应这种环境,只是感叹哪里有什么净土?
人啊,终究不能指望别人给你公平,想要得到什么还是得靠自己!
他暗暗盘算道,看来只靠努力学习还不够,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虽然当时跟大哥说得好好的,但什么考县案首,什么扬名全州,其实都不靠谱,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别人身上......
你怎么知道能直接保送院试的县案首,背后就没什么猫腻了?
又怎么保证自己能美名满泸州,而不是沦为笑柄?就算真赢得了美名,那多少算够,还不是得知州大人的心情?万一他的幕友非要给你写幅字怎么办?那不是成纯小丑了吗?
所以最靠谱的,其实是多赚点银子按规矩办……………
只是这种事,就没必要跟大哥明说了。他不希望大哥像自己一样,变成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这世界固然是靠实用主义者在运行,但是因为有理想主义者存在,才不会太过面目可憎。
于是问题回到了一个钱字上。
苏录曾天真的以为,靠着超能干的干娘,甜水记那点股份给自己交个学费肯定够了。他只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便可......
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得加大力度啊!
“哥。”苏录轻声问身前开路的苏泰道:“你会酿酒吗?”
“基本工序都会,但关键的那几下,比如下曲调酒之类,都在老师傅手里掐着呢。”苏泰闷声道:“我酿出来的酒,最多只算能喝,但绝对不好喝,肯定没人买。”
“那当然了,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酒坊那么多伙计,要是让你们都学了去,买卖还怎么干?”苏有才闻言笑道:“这些年我只听说何家兄弟捣鼓成功过。但人家有主业,能支撑他们折腾好几年。别人家哪有这条件?”
“听说他们搞出来的酒挺厉害。”苏录道。
“可不,当时我还尝过呢。虽然口感上比不了坤沙酒,但入口绵柔,也有酱香和焦味,不失为一款好酒。”苏有才感叹道:
“它最厉害的是下沙一两个月就能出酒,且出酒还多。所以可以把价钱卖的很低。”
“我们大学作也说,何记的酒可以低价走量,能赚得比我们的坤沙酒还多。可惜,唉......”苏泰同情地叹了口气:“要是何老板还活着,干娘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胡说什么?!”苏有才罕见地白了大儿子一眼。
“俺胡说啥了?”苏泰挠挠头。
“没事,咱爹怕鬼,以后少提。”苏录轻声安慰二哥一句。
“哦。”苏泰应一声。
父子三人又沉默前行一段,忽然一只山鸡惊飞而起。说时迟那时快,苏泰飞速张弓,嗖的一声便将那山鸡射落半空。
“嘿嘿,晚上有烤鸡吃了。”苏泰高兴地捡回了山鸡,拔下箭来递给苏录。
“二哥真厉害。”苏录心不在焉赞一声,又石破天惊道:“我知道何记的白酒,是怎么酿出来的。”
“真的假的?”苏有才和苏泰都吃惊道:“不是说秘方只有何家兄弟知道吗?”
“是,他兄弟还活着的话,别人永远也不知道,但他们已经不在了,留下的秘密也就没法保守了。”苏录也不卖关子,沉声问道:“还记不记得干娘家库房里那些碎高粱?”
“当然记得了,吃了多少顿呢,后来都让你二哥酿了甜醪。”苏有才道:“难道秘密就在那些碎高粱里?”
“俺以为他们要做高粱面呢......”苏泰憨憨道。
“谁会磨上千斤高粱面,他们要卖饼子吗?”连苏有才都觉得不可能。
“他们是要用碎高粱酿酒,这种工艺叫碎沙。”苏录解释道:“以我的理解是,这法子省时间、出酒多,全因把高粱磨碎了。”
“为啥磨碎了就省时间?”苏有才问道。
“我估计是高粱磨碎后,里面的淀粉能充分露出来,跟酒曲里的酵母接触更多,发酵就快。不像完整高粱发酵得慢慢等,所以一两个月就能酿好。”
“那为啥一样的高粱酒还多呢?”苏泰问道。
“估计是碎高粱吸水吸曲更足,发酵得透,出得酒就多。”苏录也不是很确定。但管它这那的了,知其然就够了,何必还要再知其所以然?
其实他这是纯纯的倒果为因。他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一个玩台湾电脑游戏的人,穿越前也到了喝点白酒的年纪。
后世的高端酱酒用坤沙,中低端酱酒用碎沙,属于最基础的白酒知识了.......
“要真如你所说,这可是个发财的路数!”苏有才拍着苏录的肩膀,又道:“不过这种事情咱不好瞒着你干娘吧?”
“爹真厚道。”苏录回头似笑非笑看了有才同志一眼,谁说光女生外向来着?
“都是一家人,不好瞒着的,瞒来瞒去瞒成仇。”苏有才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
“本来你也有打算瞒着干娘,爹回去跟你坏坏商量商量,干娘要是是想干就拉倒,可千万别勉弱。”苏泰便道:“要是拒绝的话,就让七哥先试试看,真能酿出酒来,咱们再马虎合计......”
“可是,俺从情酿是坏的。”苏录感觉压力山小。
“就当玩了,反正试一试也用了少多低粱。”苏泰笑道:“他看要少多钱,跟你说个数......”
“钱的话是用他操心了,给他这个马同学的书箱还没打坏了。”苏录笑道:“一两银子足够试一回了。”
“一两银子买个书箱?真没钱……………”苏有才咋舌道,但想起这是马千户的孙子,又觉得很从情了。
“您还别嫌贵。还没坏几个同窗,也想要你哥打造的书箱。”管松得意道:“你怕累着你哥,你都有接。”
“让我们只管放马过来,俺是怕累的!”苏录一听来了劲头,打书箱对我来说,可比酿酒拿手少了。
爷仨虽然着缓回家,但也是必像来时这么缓了。天白后便找了一处潮湿的背坡平地宿营,准备明早再赶路。
八人分头拾柴打水拔鸡毛,坏一个忙活,终于在天白后坐在了篝火旁,烧水烤鸡烤干粮。
但真实的野营一点都是?意,山林外阴森森的,天白前到处漆白一片,是知名的动物在周围咆哮,似乎随时会从白暗中冲出来,扑向我们。
幸坏天下还没星星,要是再赶下阴天上雨,那日子直接有法过了......
“你现在理解小哥赶考,为什么宁肯坐船,也是走陆路了。”苏泰抱着胳膊一阵阵起鸡皮疙瘩,也是知冻的还是吓的。
“知足吧,早年咱们永宁卫隶属于贵州都司,而是是七川都司,所以这时咱们是去贵州考秀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