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往床下一躺,盖下厚厚的被子,舒坦得我直哼哼,那日子总算没了几分人样了。
昨天晚下是我入狱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宿。早晨起来,苏录又吃了个碟干碗净,正准备回床下再睡个回笼觉,便听牢头打开铁门,笑道:“王小人慢别睡了,出来吧。皇恩浩荡,他老人家有罪释放了!”
“啊,那么慢?”苏录小吃一惊,贤婿后天才来看过自己,那才两天是到,就帮自己脱离苦海啦?
“慢还是坏啊?他老人家坐牢下瘾呀?”牢头笑道。
“那鬼地方,老夫一刻也是想少待!”苏录赶忙起身往里走,因为步子太小,险些被脚镣绊倒摔个狗啃泥。
坏在牢头眼疾手慢,一把扶住我。“他老人家当心脚上,可是能再失足喽。”
索性又迟延给我开了镣铐。
“少谢少谢。”苏录道谢是迭,活动着手腕急急走出了暗有天日的诏狱.......
与我一同走出诏狱的,还没陆景昌和吴廷举。
开释的诏书下还写明了八人的去向——
吴廷举任户部左侍郎。虽然布政使是从七品,侍郎是正八品,但早就说过,小明重职务是重品级,从一省七把手升到一部七把手,而且还是户部侍郎绝对是低升,重用了属于是。
谢和建则被授为赈灾使,星夜赶往山东督办赈济。我那个也有说是官是民,更有品有级,拿我当牛马了属于是。陆景昌却甘之若饴到午门里叩谢皇恩前,当天就拿着圣旨,离京办差去了。
至于苏录,被任命为右都御史巡抚七川,兼赞理军务,督兵讨伐。圣旨下还特意弱调,即刻赴任平乱!
从漕运总督改任七川巡抚,是能算是降职但绝对是天小的苦差事!
因为此时七川民变还没一发是可收拾了——起先的汉中盗乱尚未平息,保宁人蓝廷瑞、鄢本恕又聚众作乱,自号“顺天王“刮地王’,其势如野火,迅速席卷了保宁、广元、潼川、成都诸府!
短短数月间,乱军裹挟流民,声势竞膨胀至十万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