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是真正的‘西方教义’。”
西方教主怔住,手中竹简微微发烫,那墨痕青光,竟与他眉心一点朱砂痣隐隐共鸣。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低下头颅。
石昭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荒域,寒潭边。
鲲鹏骸骨静静悬浮,竖瞳微闭,周身柳枝已蔓延至百里,如一片新生的翡翠森林。森林中心,一株小柳树迎风摇曳,枝叶间,八颗星辰缓缓旋转,光芒柔和。
石昭走到潭边,蹲下身,伸手探入寒潭。
潭水冰凉刺骨,却在她指尖触及的刹那,沸腾起来,蒸腾出氤氲白气。白气凝聚,竟化作一面朦胧水镜。
镜中,没有她的倒影。
只有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一株无法形容其伟岸的巨柳撑开天幕,亿万根须垂落,每一道根须尽头,都系着一颗星辰。巨柳树冠之上,悬浮着一座残破的青铜仙殿,殿门半开,门内……空无一人。
唯有风,吹过柳枝,发出沙沙声响。
石昭凝视良久,忽然伸出食指,在水镜上轻轻一点。
镜面涟漪荡漾,那株巨柳的影像,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刚刚浮现的、由星光写就的古老文字:
“吾名‘昭’,非为照亮黑暗,只为……掀翻这盏灯。”
字迹未散,石昭已收回手指。
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紫气正浓,一轮金乌喷薄欲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路,才刚刚……铺开第一块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