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树就只想跟大嫂姓而已, 没想着要认个爹啊。
他求助地看向孟枝枝,孟枝枝都无奈了,“爸, 您跟着凑啥热闹?”
知道孟得水无法生育自己的孩子, 所以特稀罕孩子, 但是也不至于随便乱认儿子吧。
孟得水委屈着呢, “也不是我要认的, 是这孩子自己说的要跟我姓。”
孟枝枝在权衡利弊, 她目光在孟得水和周玉树脸上扫了又扫。到最后定格在周玉树身上, “你真要跟我姓?”
周玉树点头, “跟。”
“那你就改户口吧,把户口迁到我爸的户口上。”
这话一落, 陈红梅就疯狂地对她使眼色, 那要说的话差点没蹦出来。
你疯了不成?
人多她不好说, 陈红梅转头就牵着孟枝枝的手, 出了孟家的门,特意去了外面没人的地方。
“枝枝, 你怎么想的?你好好的独生女不当, 半路给你爸认个儿子, 那你可知道,将来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有对方一半?”
如果真这样的话, 那她这么多年坚持还有什么用?
之前孟老太太早都想给孟得水,过继一个儿子过来了,但是陈红梅一直都不同意。
孟枝枝知道她妈在乎的点, “周玉树和孟成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那都是来抢我大闺女的地位。”陈红梅可太了解男人了,别看她把孟得水哄的很好。
本质上孟得水就是一个传统男人,传统男人就没有不想要儿子的。
周玉树改成孟玉树来到孟家, 这就是在侵犯她们母女的利益。
孟枝枝,“如果周玉树未来很好呢?”
“什么?”
“如果周玉树未来的成就是现在几千上万倍呢?”
陈红梅瞬间不言语了,“你是说?”
孟枝枝点头,“他以后会很好很好的,妈,你放心,我让他跟我姓,只有我占他便宜的份。”
再怎么说周玉树未来也是个大佬,至于孟家十几平的房子,说实话对于未来的周玉树来说,这还没有他家厕所大啊。
“你说的真的?”
陈红梅是个很现实的人,也很聪明,不然她也不会怀孕被赶出家门,这么多年来却能让自己过的很好了。
“真的。”
陈红梅瞬间改变了主意,“那就认亲,让他跟你姓,你跟你爸姓。”
“小叔子总没有小舅子的关系亲,他将来过的好,我大闺女也能跟着沾光。”
这才是过来人,眼光犀利,目标明确。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从来不做赔本买卖。当然了,如果周玉树未来不好的话,她还是会帮他。
母女二人商量好后,陈红梅越想越觉得好,“认了也好,首先他是你小叔子,将来还会是你小舅子,如果他敢对你不好,周涉川就会收拾他。”
“其次,你虽然出嫁了,但是你那个奶奶啊,还是不死心,一直想让你爸从孟家亲戚那边过继一个儿子过来,与其过继一个废物白眼狼,还不如把你小叔子过继过来。”
“这样知根知底不说,他和原来的家庭也决裂了,这多好啊。”
白得一关系简单的大儿子。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能让孟家断了心思也挺好。”孟枝枝抿着唇,轻声说道,“周玉树被周家伤透心,已经没了活下来的意志,如果他愿意跟我姓,觉得是新生的话,这也挺好。”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满足了双方的需求。
“你就是心软,往后可不能这样了,我们女人结婚后想要过的好,就是得现实点。”
“不能去指望男人那虚无缥缈的良心。”
男人的良心才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孟枝枝轻咳一声,见闺女这样陈红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当即便拎耳朵,“记得我说的啊?”
“男人这种东西,他给你十分真心,你给他三分他就够了。”
孟枝枝心说我滴妈啊,她妈也太过潮流了一些。她嗯嗯了两声,陈红梅盯着她看了一会,“听进去啊,别把妈妈的话当耳旁风。”
孟枝枝嗯嗯。
看着闺女这样一幅单纯的样子,陈红梅更不放心了好吗?
算了算了,她还活着帮闺女多盯几年。
等她们母女两人进屋后,三双眼睛齐齐地看了过来。孟得水带着几分期盼,他要有儿砸啦。
周玉树还有些茫然,他只是想跟大嫂姓,怎么就突然多了个爸啊?
周涉川则是面无表情,反正他大刀阔斧的坐在那,倒是让人看不穿表情。
“枝枝。”
“大嫂。”
“闺女。”
三人的目标都放在孟枝枝身上,孟枝枝冲着他们点头后,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周玉树面前,认真地问他,“你真要跟我姓?”
这是确认最后一次。
周玉树点头,“跟你姓。”
“你跟我姓,以后就是我爸半个儿子,接受吗?”
周玉树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孟得水,孟得水是那种很善良的长相,此刻见到周玉树偷偷瞄他,孟得水咧嘴冲着他笑了笑,他生了一口白牙,眼神也慈和,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周玉树的犹豫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就当买大嫂送爸了。
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他便果断道,“可以。”
最主要是跟大嫂姓,至于认谁当爹他无所谓。
孟得水一脸喜色啊,他忍不住的打量着周玉树,这娃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斯文好读书的长相。
而且眼神黑而沉,透着几分稳,不是轻浮的性格。
再加上生得好啊。
随他孟得水!
眼看着还没认呢,孟得水喜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陈红梅从后面推了下他腰,让他冷静点。
孟枝枝佯装没有看见,她有条不紊的推进,“既然你要跟我姓,那就趁热打铁,现在想办法回去把户口本拿出来,直接把户口迁出来姓改了。”
这是一不做二不休了。
周玉树迟疑下,“我回去?”
“不,你不能回去。”
孟枝枝看向周涉川,“你回去。”
周涉川抬眸,晦涩的眸子盯着孟枝枝,孟枝枝有些心虚,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周玉树自愿的,又不是她强迫的。
想到这里,孟枝枝就理直气壮起来,“你回去把户口本偷出来。”
“我们这次回来最多待两天,在走之前把周玉树的户口给搞定,姓也给改了。”
周涉川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