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被张唯抬手止住。
张唯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驰信、驰静二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尤其对方是抱着偏见和优越感而来。
随后两人被打成了猪头,被医务人员抬了出去。
山风猎猎,卷动着茅山主峰大茅峰巅的雾气。
这里是上清茅山的祖庭所在,千年道韵沉淀之地,此刻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喧嚣与肃穆交织的气氛笼罩。
古朴的殿宇群落依山势而建,飞檐斗拱在薄暮中勾勒出庄严的剪影。
然而,此刻这仙家气象却被密密麻麻的黄色旌旗所覆盖。
那些巨大的旌旗,绣着繁复的云篆符箓和星斗图案,在风中呼啦啦作响。
它们沿着山道,环绕着巨大的醮坛核心区域插满,将整个峰顶渲染成一片符箓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朱砂、檀香和新鲜木材混合的气味,间或夹杂着工人们搬运沉重法器的吆喝声。
巨大的石质醮坛主体已初具规模,上面正由众多精壮道士和施工队铺设着绘有太极八卦图的巨大布幔,四周则堆放着成捆的桃木、成筐的法器,以及堆积如山的黄表纸。
身为茅山总坛的执牛耳者,当代学教付自然身着深紫色法衣,头戴芙蓉冠,正立于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因连日操劳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紧盯着醮坛中央那处被称为天门位的核心区域,那里正在安放一组由青铜铸造、造型古朴神秘的巨大法器,几个白发老道正围着它紧张地调试着方位。
“左边,再高半寸!对,就是那里!必须分毫不差!”
他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平台边缘的一个年轻身影上。
那是他的弟子李安然。
李安然同样穿着茅山制式的青色道袍,本该精神抖擞地参与这千年盛事,此刻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背对着喧闹的工场,怔怔地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眼神空洞,脸色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连山风吹动他鬓角的发丝都毫无反应。
付自然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脚步声惊醒了出神的弟子。
“安然!”
付自然的声音略显严厉,“你最近是怎么了,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如此重要的醮仪布置,关乎我茅山千年道统中兴,关乎道门未来,你身为嫡传弟子,就这般懈怠吗”
李安然猛地回过神,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转身低头行礼。
“师父恕罪,弟子,弟子只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规模宏大得惊人的罗天大醮坛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