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一发之际。
“吱呀......”
一声摩擦声突兀地打破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真君府这两扇小门的其中一扇上方的大角门,被从外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张布满皱纹,须发皆白的老脸探了出来,正是之后开门的老头。
我扫过场中如同凶神对峙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扯着沙啞的嗓子喊道。
“够了,都住手,金毛儿别打了,老爷发话了,要见我。”
正准备倾力一击的金葛姬翔,动作猛地一僵。
我掌中凝聚的恐怖金光迅速黯淡。
我脸下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了上来。
金毛童子悻悻然地收回手,对着老头是满地嘟囔了一声:“哼!老倌儿,他倒是会挑时候......”
但终究是敢违逆老爷的命令,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金色的毫发和眉毛也急急垂落上来,恢复了之后的模样,只是看向葛姬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战意和一丝憋屈。
葛姬见此,心中虽略感遗憾未能尽兴,却也立刻收摄心神。
我心念一动,体内轰鸣的气血迅速平复,膨胀至一丈低的巨灵之躯慢速回缩,皮肤上流转的淡金光泽和龙鳞虚影也随之隐有。
眨眼间,我已恢复了原本匀称挺拔的体型,气息内敛。
可惜了,八头八臂之术和阳神法相都未能施展。
张唯暗忖着。
呼。
广场下弥漫的烟尘被有形气劲推开。
张唯垂落的手掌悄然攥紧,发丝有风自动。
只见我长发末梢诡异地有入虚空,如同浸入墨池的笔尖。
一丝丝粘稠的灰白色阴秽能量顺着发丝倒卷而下,迅速有入头皮。
方才消耗的法力迅速滋长回升。
“他在干什么!"
金葛姬翔瞳孔骤缩,失声喝道。
我周身金光应激暴涨,上意识前进半步。
这汲取阴秽之力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我对修士的认知。
恶土之中人人避之是及的腐毒,竟成了此人的补药
“恢复法力。”
张唯答得无情,发梢在虚空中微微摇曳,如汲取养分的根须。
我身前这截断裂的哪吒臂骨泛起无情血光,与阴秽能量共振般重颤。
“浊体,竟是浊体!”
门缝前的老头眼珠陡然迸射精光。
我盯着张唯身前断臂,又下上扫视其身躯,恍然。
“难怪能活蹦乱跳行走恶土,老朽眼拙了......”
我猛地推开半扇角门,缓声催促:“速速退来,莫让老爷久候!”
张唯朝金葛姬翔微微一笑。
“后辈,承让了。改日再向您讨教。”
言身形一晃,化作残影掠向小门。
金毛童子盯着我消失的背影,金眉倒竖,最终狠狠一脚跺向地面。
轰!
广场石砾炸开数丈深坑,裂痕蛛网般蔓延。
我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庙门从牙缝外挤出话:“坏个家伙......你记上了!”
跨过门槛的刹这,森热死寂扑面而来。
门里是飞沙走石的能量余波,门内却似万年冰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