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开玩笑,当什么长孙氏的女婿,靠着长孙氏的资源,最后顶多跑到中书省当个“宰相”。
如果他目的在此,就不会跑到公主府当家令了。
凭借他对历史走向的洞悉和现代人的见识,自己也能做到。
没看那位天后娘娘一直招揽他么。
教导个真凤凰出来,可比当官刺激多了。
长孙璃月笑吟吟道。
“为什么?”
“我不够美?”
“还是你看不上长孙氏?”
杨易打量了一眼长孙璃月。
这丫头美则美矣,但是目的性太强。
他微微一笑,信口胡诌。
“因为.......我与你并未有什么感情,自然不能娶你。”
长孙璃月一愣。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似笑非笑道。
“感情?”
“你、我这样的人,也会信这个?”
杨易哂笑。
“你、我哪样的人?”
长孙璃月眸中平静,笑吟吟道。
“我五岁能背《论语》,七岁便可吟诗作对,十岁精通琴棋书画,十三岁君子六艺,除了射、御,因身体孱弱不能,其余皆为精通。”
“这世上的事情,只要我愿意学,就没有不能精通的。”
“你、我是同一类人,不做出惊天动地的成就,便枉费一身才学,也绝不会甘心平凡。”
“人这一生,若不能如星辰般闪耀,也要如刹那流星,绽放光芒,留下自己的痕迹。”
“可惜我是女子之身,否则定然入政坛沉浮,以求光复长孙。”
“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一位绝佳的夫婿。”
135:"......"
他忽然又觉得,公主殿下只说对了一半,这女人不仅疯还是个偏执狂。
他慵懒的往后一靠,歪着头,笑眯眯道。
“你错了。”
“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甘于平凡。"
“你猜我现在脑袋里想着什么?”
“什么?”长孙璃月有些好奇的盯着他。
杨易摸了摸下巴。
“我在想晚上是要吃蒸鱼,还是烤点羊腿。”
长孙璃月愕然。
杨易似乎是没有在意长孙璃月的表情,伸了个懒腰。
“谁说人活着就得闪耀如流星的?”
“我倒是觉得人活着就是去码头整点薯条。”
长孙璃月怔住。
她觉得今天自己的吃惊,比这十几年来加起来都多。
“什么是薯条?”
杨易狡黠的一笑。
“一种好吃的美食。”
不等长孙璃月愣住,他旋即转身走到船头。
以他此时如鹰隼般的目力,自然是能够看到极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马车。
杨易无奈莞尔一笑。
太平这丫头......
他转身朝着长孙璃月道。
“我该回去了。”
长孙璃月沉默了一会,重新露出一副笑脸,笑吟吟道。
“好。”
旋即,她吩咐另一边的船夫,船夫便准备摆渡靠岸。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在极远处,目光几乎看不到的地方,固守引水口的堤坝如纸一般轰然倒塌,汹涌的河水向着湖面涌来。
河水一下变得湍急起来。
杨易面色一凝。
以他的目力当然能看得到堤坝倒塌。
他们所处的这一小湖,不过是人工建成的小湖罢了,能够起到一定的缓冲,不过要是在这呆久了,估计要有危险。
不远处的船夫连忙开始摇动船桨。
“娘子,郎君坐稳了。”
长孙璃月倒是镇静,她沉吟道。
“怎么了?”
杨易坐回船舱,平静道。
“堤坝倒了。”
另一边。
马车内。
红袖本来盯着远处的小船都快要睡着了,忽然一声巨响,把她吓醒。
她连忙道:“殿下......”
太平掀开车帘,凤眉紧锁,漆黑的眸子闪过惊疑不定之色。
“怎么回事?”
红袖连忙摇头。
“奴婢也不知道,只听到湖上有巨响声。”
太平立刻道。
“把马车靠过去。”
“是。”马夫连忙道。
少顷。
马车靠近岸边。
太平看了一眼汹涌的河水,小脸紧绷。
红袖喃喃道。
“这......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马夫经验较为丰富,连忙道。
“应该是那边的堤坝破了,龙首渠的的水一下子冲出来了。”
太平闻言,凤眉蹙起。
“那登徒子呢?"
红袖连忙道:“殿下河流如此湍急,说不定船被冲到下流去了。”
太平旋即转身上了马车。
“走,沿着河岸下去。”
马夫连忙道:“殿下,龙首渠蓄水极高,近日来又连日大雨,这里的堤坝破了,只怕这小湖恐怕远远不够水漫出来的,再呆下去,怕是有些危险......”
红袖也是紧张的看着太平。
太平冷冷道。
“本宫的话,你是没听到么?”
马夫不再言语,只得再驾马。
一炷香后。
杨易和长孙璃月并列于岸边,小船则是靠在岸边的树上绑着。
长孙璃月眼神平静。
“这些水冲出来,恐怕西南边的田亩都要被淹没。
杨易眉头紧锁。
“龙首渠修筑多年,莫非是老旧了?”
“为何会突然决堤?”
长孙璃看了一眼不断上涨的水位,笑吟吟道。
“为什么决堤,我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咱俩再不走,恐怕只能在这里做亡命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