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一个挑拨母女关系的罪名下来,她也顶不住。
诡异的沉默之下。
杨易忽然轻笑道。
“好叫上官才人知晓………………”
“杨某虽比常人观察的更加仔细些,却也是肉体凡胎,看不到千里之外的情况。”
“如何能向天后娘娘保证,有战而胜之之法?”
上官婉儿闻言,心里有些失望。
她似乎对这位杨家令过于期待了。
哪怕这位杨家令说的的确是事实。
旁边的太平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她刚准备说两句场面话把上官婉儿赶走,旋即便又听到杨易又道。
“不过,我倒是有一些东西呈上,或可以扭转局势,反败而胜。”
太平心脏猛的一提,凤眸中满是愕然的看着杨易。
上官婉儿则是一怔,清冷的眸子中有些惊喜。
她抿了抿唇,柔和道。
“不知杨家令所言何物?”
杨易微微一笑,略一思索。
“三日后,本官自会献给天后娘娘......”
上官婉儿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这句话,她就可要回去交差了。
不过她又有些为杨易担心起来。
这位杨家令胆子如此之大,当真好么?
满朝文武几乎九成的官员都在反对增援。
若是天后娘娘真的采取了杨家令的法子,最后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战胜一切好说,一旦战败了,那些朝堂上的官场巨擘,三省中的“宰相”们必然会借题发挥,将罪责全都扣下来。
她略一沉吟,旋即微微一礼。
“凡请杨家令尽力而为。”
旋即,上官婉儿朝着太平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这句提醒是她身为宫中女官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待到上官婉儿离开之后,红袖这才拍了怕胸脯,松了口气。
“公主殿下,这上官才人......”
“你出去。”公主殿下语气冷淡。
红袖:“???"
她瘪了瘪嘴,也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连忙退下。
厅堂内很快只剩下杨易和太平两人。
太平凤眉竖起,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杨易,语气平静道。
“自古以来,官场上的老爷们,无论是官职大,还是官职小,能力强,还是能力弱,却有一项本事是旁人远远赶不上的,那就是给人扣帽子。”
“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行。”
“满朝文武都争辩不出来的结果,你逞什么能?”
“母后要是听了你的话,又输了,这么办?”
杨易迎着太平平静的目光,轻笑道。
“公主殿下担忧的极是。”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昂起,冷冷道。
“本宫没有担心你。”
杨易莞尔,他目光认真道。
“大唐军队也是被吐蕃埋伏了。”
“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未必打不了吐蕃、东突厥联军,论钦也不可能带太多的军队驰援东突厥。”
“所以,微臣其实还是有些把握。”
太平见他这般似有自信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怒火。
她冷冷道。
“有些把握?”
“那就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了?”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看出些痕迹,推断出千里之外突厥有大雪,便自比张良,诸葛武侯了?”
“凡事有个万一,你错了怎么办?”
“朝堂之上反对母后的不知凡几,真要弄出个差错,你必然要承受满朝文武的斥责,说不得死路一条,你担得起这个后果?”
“便是母后,说不得也得将好不容易攒起的威望尽失。”
杨易没有在意公主殿下冷漠的语气,只是眨了眨眸子,一如既往的的嘴角噙着微笑。
“如果赢了呢?"
“那天后娘娘的威势将会更上一层。”
“那些在东突厥进退维谷的大唐将士们也有更大的机会活着回来。”
“只是一味撤退的话,恐怕要死很多人。”
太平冷漠的看着他。
“死多少人与本宫何干?”
杨易一怔。
太平冷笑起来
“怎么?”
“失望了?”
“觉得本宫竟是这般冷血?”
“明明对那刘玉丫头还略作姿态,是也不是?”
杨易莞尔,只是微微摇头。
太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冰冷的仿佛刺骨寒风。
“本宫本就是这般冷血到骨子里的人。’
“死再多人,也与本宫没有干系。”
杨易眨了眨眸子,并未因为公主殿下的话嘴角的笑容有丝毫动容,他忽然笑了笑,柔声道。
“是因为公主殿下心里,微臣比任何人重要?”
太平一下子噎住,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语气。
“自作多情。”
与冷淡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是肉眼可见,渐渐红润起来的耳垂。
杨易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这位犹如最重要的人陷入危机被激怒的母虎一般的公主殿下。
“打赢了,天后娘娘的威势更上一层。”
“微臣既是公主殿下的属官,公主殿下的政治威望也必然上涨。”
“公主殿下才有可能之后,在天后娘娘的护持之下,有机会接触到大唐的权力中心......”
“如此以来,公主殿下才有机会超越平阳昭公主,做出丰功伟绩。”
他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有“诸葛武侯”之才追随的凤凰在所有人眼中才有威望,才有机会走到最后一步。
造势这玩意,就得趁早!
何况,没有武皇后在位,这位公主殿下根本没机会接触至高权力。
如果这场仗输了,武皇后虽不至于直接退出政治舞台,但是之后想要再起来也有些难。
毕竟,大唐如今的局势已经随着他的到来,渐渐偏离历史轨道。
谁踏马能预料到之后的事情?
至少现在,这位武皇后才是他们最硬的后台。
太平闻言,心里恼怒。
合着本宫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渴望权力的人?
她轻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