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子是一个都吃不到,锅是一个不落。
红袖心里哀叹。
屋内气氛颇为诡异。
杨易倒是神色如常,稳如老狗。
相较于薄面皮的公主殿下,他完全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杨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微臣就先告退了。”
说罢,不等公主殿下的反应,他便带着手套施施然的离开了。
待到杨易离开,红袖也是缩了缩脖子。
“殿下,奴婢忽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些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等......”太平语气冷淡,“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红袖一个激灵,苦着脸道:“殿下,奴婢可什么都没看见。”
“胡说。”太平轻哼一声,恼怒道:“你刚刚分明在这里,还敢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红袖一愣,有些迟疑起来。
“那奴婢看见了?”
太平没好气道:“看没看见,你自己不知道吗?”
“本宫是问你看见什么了。”
红袖眨了眨眸子,小心翼翼道。
“奴婢看见杨家令和公主殿下抱在一起,然后......”
“放肆!”公主殿下羞怒道:“你休得胡说。”
红袖:“…………”
那我这是看见还是没看见啊?
公主殿下的话把她给整惜了。
太平见到一脸茫然的红袖,冷冷道。
“你刚刚看见的是那断给本宫敷药,除此之外,还有吗?”
红袖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她连忙道。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只看到了这个,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太平闻言,微微颔首。
这丫头关于她的事情还是能够守得住秘密的。
她倒是不担心今日这事传出去。
就是今日被这厮占了大便宜了。
公主殿下这口气有些咽不下。
她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刚刚压的着实有些痛了。
半个月后。
立冬。
清晨。
田野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吸之下便有一层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人瞬间便从早起的朦胧之中清醒过来。
一辆长约丈许,宽七尺,高六尺的马车缓缓从夯实的泥土路上驶来,高大神气的白马打了个响鼻,吐着舌头,撒着蹄子慢悠悠的跑着,鬓毛犹如云层般层层散开,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帘微微撩开,露出公主殿下清丽绝伦的脸蛋。
她凤眉微微挑起,看着田野间挂着冰霜的杂草和茬口,远处灰蒙蒙的田野越发有种静谧的氛围,让人心思也不由得宁静下来,道路两旁覆盖着仓青的松柏,笔直矗立,予人以强烈的生命活力,与万物沉寂的静谧之感形成了强
烈的反差。
太平忍不住道:“久不出门,没想到田埂上这个时候早已经覆盖了霜露,倒是这田野小道,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杨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所向往的林荫小道,每个清晨和夜晚都挂满了白霜。”
“如今已经立冬,有霜雪倒也非常正常。”
“公主殿下若是想,可以每早清晨,来这乡野之间转转,所感受的却是与高宅大院里的不同。”
太平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
“本宫可起不来这么早。”
“对了,你说的有意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直到此时还要卖关子么?”
她虽然说着话,但是仍然看着窗外。
半个月前的暧昧,让公主殿下整整半个月面对这可恶的登徒子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
杨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还有稍许片刻,公主殿下就到了,微臣也就不提前揭晓了。”
太平轻哼一声,嘀咕了几句无非是些“登徒子”、“讨厌的家伙”之类的词句。
角落里的红袖眨了眨眸子,屏住呼吸。
她现在都颇为注意,以免自己再打扰到公主殿下。
片刻后。
马车缓缓停下。
杨易和太平、红袖下了马车,往一处覆盖了厚厚油纸的古怪棚子面前停下。
这棚子面积不大,约莫百平左右,以榆木、松木作为框架的主干,可弯曲的竹子制作成框架,上面覆盖着满满的油纸,油纸下面则是铺着芦苇帘。
太平眨了眨乌黑透亮的眸子,凤眉紧皱。
“你在这个棚子干什么?”
“你在这住?”
杨易啼笑皆非,摇了摇头。
“那当然不是......”
“这棚子不是给我住的,而是给瓜果蔬菜‘住''的。''
太平凤眉蹙起,有些狐疑。
杨易旋即将门推开,太平往里面看去,一股暖意铺面而来。
她微微一怔,待她看清门内的景象,顿时愣住。
只见棚子内长着大量的瓜果蔬菜,如葵菜、韭菜、白菜、菠菜、甜瓜、西瓜、葡萄等等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最让她吃惊的是,这些瓜果长势喜人,丝毫没有受到冷空气影响。
后面跟着的红袖也傻眼了,完全没想到棚子里,棚子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面有些瓜果蔬菜,可不是这个季节应该长出来的啊。
杨家令是神仙吗?
就在两人震撼之余,杨易笑了笑。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
说罢,他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太平和红袖感受的越发深刻。
整个大棚内的温度与棚子外的又是截然不同。
太平微微蹙眉,黑白分明的凤眸中满是惊疑不定。
棚子里的温度让她感觉好似春季,但是现在分明已经是立冬。
旁边的红袖已经有些忍不住,小丫头眸子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杨家令,这里面怎么好似跟春日似的?”
“为什么这么暖和?”
杨易笑眯眯的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炭盆和旁边方型的水槽。
“两个办法......”
“第一,用木炭放在火盆里烧借此提高棚子内的温度,不过此法较为危险,因为长期炭盆燃烧,要注意通风,否则容易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