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这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长孙璃月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杨易嘴角扯了扯。
他也能感受到公主殿下的担忧,本来还想确切的告诉公主殿下他的确是有些法子。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他把那痘苗弄出来再说。
否则,公主殿下大概是不答应的。
毕竟,这年头,天花跟死亡就是划等号。
半个时辰后。
公主殿下去沐浴更衣,以免火锅的味道沾染在衣服上。
而杨易则是送两位小娘子上马车。
片刻后。
尉迟秀的马车渐渐远去。
杨易看向面前的长孙璃月。
“现在没人了,你能扶着我上马车么?”
长孙璃月生生的站在面前,明亮的眸子完成月牙儿,螓首微微歪了歪,笑吟吟道。
她本就生的美丽标致,兼之气质高贵,是完全符合任何人想象中的官宦小姐,大家闺秀的标准。
做出这般小女儿姿态一笑,予人以强烈的俏皮可爱之感,更是倾国倾城。
杨易嘴角噙着微笑。
“男女授受不亲,倒是不给长孙娘子添麻烦了。”
长孙璃月被拒绝了,倒也不沮丧。
实际上,她也的确是不认为刚刚杨易会拒绝她,一切的动作姿态都是精心设计,她不觉得杨易能够抵挡她的魅力,而事实却是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不过正是如此,才越发让她有种想要得到他的冲动。
她眼波流转,笑吟吟道。
“也好......”
“那璃月就先告?了。”
“不过告辞之前,还请郎君跟璃月说句实话,刚刚郎君所言有法子治愈这天花,这是真是假?”
杨易瞥了一眼饶有兴致的长孙璃月,莞尔一笑。
“当然是真的。
“不过长孙娘子此言有谬,天花不可治愈,我的法子只能预防天花。”
长孙璃月一怔,若有所思。
“郎君的意思是,预防了天花,就不会再感染么?”
杨易微微颔首。
“自然不会。”
长孙璃月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
自天花出现在这个世上,便是无解的疫病,得了天花之后大概率只能等死。
也有运气好感染了天花之后不死,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的运气。
而杨易却说有办法,彻底预防。
虽然不能治愈,但是提前预防,也就等同于消灭天花了。
她心里念头涌动,旋即轻笑道。
“若是璃月问郎君这个法子,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杨易微微一笑。
“此法本该惠及天下百姓,当然谈不上冒昧不冒昧。”
“只是我现在却是无法告诉长孙小娘子,因为这法子我虽然有,却还没有真正试验过。
长孙璃月微微颔首,迎着杨易的目光,笑吟吟道。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郎君尽可直言。”
“赵国公府还是有些能耐的。”
杨易心里一动,旋即点了点头。
“既如此,还请长孙小娘子帮我留意一番长了痘疹的牛。
长孙璃月一愣,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牛?”
饶是她心机深沉,一时半会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刚不是说好的天花么,怎么又扯到牛身上了?
杨易眸中带着笑意。
“不错,就是牛。
“此类牛,牛乳或腿部、腹部处、口唇、四肢关节会出现豆疹,并且这些豆疹不会全身泛滥。
“这些豆疹会逐渐发展成水疱,这些水一般比较饱满,大小适中,水疱内的液体较为清澈,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晕,如果符合我说的这些症状,这类牛便是我需要的。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那便是这些牛整体而言是健康的。
长孙璃月若有所思,她是聪明人,也没有多问,当下只是微微颔首,将杨易所言记在心里。
她笑吟吟道:“郎君所言,璃月会记下的。”
“郎君就不好奇璃月为何对这天花颇为看重么?”
杨易嘴角噙着微笑。
“愿闻其详。”
长孙璃月眉毛微微挑起,语气轻松。
“因为璃月曾经见过一个亲人感染了天花,她的死状可怖,痛苦不堪。”
“璃月虽不惧死,但是最好还是一辈子不要得天花比较好。”
“便是死,至少也得死的漂亮些。”
杨易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得了天花的症状,的确是颇为可怖。
长孙璃月忽然又眨了眨眸子,笑吟吟道。
“不过既然郎君说有办法,那我也放心些。”
她旋即转身在杨易的注视下,上了马车。
半个月后。
关内道,六胡州爆发天花的事情也渐渐传开。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毕竟,天花这玩意可不管你是穷苦百姓还是天贵胄,得了就几乎等死。
含元殿内。
“哦?这是杨家令应对的措施?”
武皇后捏着手中的纸,若有所思。
太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那断说了,这天花虽然可怕,不过最最可怕的还是未知。”
“百姓大多只知道天花可怖,却对天花一无所知。”
“那断说,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将百姓组织起来,将如何预防天花的措施深入人心......”
“比如如何识别天花的早期症状,发现之后又如何隔离,护理。”
“其次,倡导百姓们养成良好的洗手习惯,让百姓们重视卫生,然后最重要的还是将各个地方基层的医者利用起来,他们......”
太平侃侃而谈,显然是有一套成熟的方案在胸的。
武皇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的看着太平。
朝廷高官当然也总结了一套方案预防,但是显然太平的方案更完善一些。
片刻后。
太平口干舌燥的吐了吐舌头,走到旁边抱着母后的胳膊,笑嘻嘻道。
“母后如何?”
武皇后凤眸抬起,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