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这天花啊......咦,你们看,那是什么?”
正在聊天的几人忽然一怔,目光纷纷聚集到拐角处一个倒着的身影。
其中一人摇头。
“估计是冻死的乞丐吧,现在天也凉了,这些人无处可归,冻死也很正常。”
“咱们把这人抬到衙门,明日再上报一番,便也算是结束了。”
其余等人纷纷点头。
都是晚上负责宵禁巡逻的武侯,胆子当然不可能小。
类似的如这般跟死人接触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遇见过,都见怪不怪了。
旋即,几人上前,准备合力将此人抬走。
几人刚刚准备将此人抬起,一人忽然道。
“等等,这是什么?”
其余几人有些愕然,颇为不明所以。
那人蹲下来,面色凝重,将灯笼挪过来。
昏黄的光芒将死人的脖子处照亮,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黄色和褐色的脓疱。
“是......是天花。”
旁边的人声音颤抖起来。
翌日。
长安出现天花的消息渐渐扩散开来,引得不少人一阵恐慌。
接下来几日,感染天花的病人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大。
其中大部分都死了,少部分还在感染期。
这样的情况持续发酵,整个长安便陷入恐慌之中。
朝廷立刻行动起来,将这些得了天花的人通通送到郊外的一处荒废的农庄,这里现在被作为隔离区域,派遣了不少得过天花的人在此地看守。
公主府。
“殿下,您都感染风寒了,还要去报社吗?”
红袖有些担忧道。
太平揉了揉眉心。
“当然是要去的,现在天花弥漫,要安抚百姓的情绪才是重中之重。”
红袖瘪了瘪嘴。
“可是您感染的风寒很严重啊,这身上都发烫呢。”
太平轻哼一声。
“这没什么,你去准备马车吧。
红袖犹豫了一会。
“奴婢还是觉得此事要跟杨家令提一提。’
太平白了红袖一眼,没好气道。
“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好似本宫跟那没成年的孩童一般。”
“本宫这么大的人,心里自有计较。”
红袖抿了抿唇。
“那好吧。”
“不过下,您
太平凤眉微微蹙起。
“你放心便是,没事。”
“就是手有些痒。然
么?”
她说到此,下意识的抬起玉手看了看,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些淡红色的米粒大小的小丘疹。
太平忽然眸子一缩,心里咯噔一声。
见到公主殿下面色有异,旁边的红袖也是一怔,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面露惊吓。
“殿......殿下,您......您这是......天花。”
含元殿。
“陛下,太医署让人送来的安神宁气的药汤,喝了这觉也能睡得舒服些。”
武皇后微笑的端着一碗药汤。
李治微微颔首,他的嘴唇有些泛白。
一到冬天,他身体的毛病就会越发剧烈,疼痛折磨的他连睡觉都睡不好。
去年还好些,今年却是要服药汤才能让自己安稳些了。
他轻咳一声,刚准备喝药,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武皇后凤眉一整,上官婉儿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微微一怔。
旋即便见到上官婉儿走到二人面前行了一礼,语气急促道。
“陛下,娘娘,出事了。”
“公主殿下感染了天花。”
殿内顿时一静。
“什么?”武皇后凤眉蹙起,眸中满是惊疑不定。
旁边的李治也是一愣,蜡黄的脸上脸色颇为难看。
他眉头紧皱,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怎么回事?”
“太平她怎么.......会感染天花?”
上官婉儿抿了抿唇。
“事发突然,公主殿下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感染的。”
“只是今日在公主府中发现手掌出现丘疹,又出现头痛,浑身发热的迹象,与天花症状十分相似。”
“奴婢接到消息之后便立刻来禀报陛下,娘娘。”
武皇后凤眉挑起。
“也就是说并未完全确认是天花?”
上官婉儿沉默,她可回答不了武皇后的这个问题。
旁边的李治眉头紧皱。
他咳嗽了几声,旋即道。
“传朕的旨意,将公主殿下带到隔离的庄子上先住着。”
“等等......”武皇后凤眉竖起,“陛下,只是症状相似,并未直接确认天花,现在就把太平送到隔离区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李治迎着武皇后的目光,缓缓道。
“先将她送到隔离区,再让太医去看看到底如何。”
“太平并未出府邸,妾身倒是觉得让太平就呆在府上,将整座公主府隔出来,是不是更好些?”武皇后咬了咬唇,沉吟道。
李治重重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红晕。
他叹了口气。
“你以为朕舍得将这孩子送到隔离的农庄上?”
“朕先前开了口,无论是谁,都不得包庇感染天花之人。”
“现在太平感染了天花,便可以将公主府隔离出来,让她呆在府邸里,那其它的王公贵族了,百姓士绅,是不是也可以把自己的孩子隔离在家中?”
“难道要朕去包庇太平,而让其他人遇到这般情况的时候将自己的儿女送出去?”
武皇后一时哑然,沉默下来。
李治淡淡道。
“既为皇室贵族,便更要以身作则。”
“公主得天花的消息是掩盖不住的。”
“越是如此,就更应该按照规矩来,否则便让百姓们心中有所怨愤,这处理天花病人的事情只怕是会遭遇阻碍。”
“现在太平主动过去,便也能让那些百姓明白朝廷的决心。”
“你放心,纵然是在隔离的农庄上,朕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婉儿,去安排些个得过天花的麻婆去伺候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