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结束我们便前往鲁州、丽州,在六胡州花上一两个月时间,便能将六胡州全部都接种完毕。”
“等到六胡州接种成功,便能够将大唐各地的接种牛痘的事情给提上台了。”
旁边的长孙璃月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这般可谓是劳心劳力,不如将其余五胡州的官员叫过来学习含州接种牛痘苗的流程,让他们回去自行展开接种牛痘苗的事务,不就成了?”
“这样一来,还能省下不少时间。”
公主殿下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哼一声。
“不亲自去督促,万一那些官员消极怠工怎么办?”
长孙璃月挑了挑眉。
“让其余五胡州各自出一些官员组成监督的钦差,互相轮流前往各州督促。”
“这样不同州的官员平日里未必和睦,现在让他们监督对方,说不定会格外严格。
太平一时哑然,怒道。
“都是小聪明。”
长孙璃月笑吟吟道。
“能解决事务便可。”
太平面无表情,看向旁边的杨易。
“你说句话,评评理......”
长孙璃月也是看向杨易,眸中露出盈盈笑意。
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杨易却是轻笑道。
“殿下和长孙娘子无非是讨论接下来的安排。”
“依照微臣的看法,这问题的关键,就是找到关键的问题......”
他侃侃而谈,听得包括红袖在内的三人纷纷点头,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
“那关键的问题是什么?”太平抱胸道。
杨易正色道。
“想要把握住关键的问题,那就得找到问题的关键......”
太平:“???"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旁边的长孙璃月眉头蹙起,略有些古怪的看着杨易。
这位杨家令是压根不想?她跟公主殿下之间的浑水啊。
正当公主殿下再准备提问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殿下,灵州那边出了点事情......”
来人正是鄂国公尉迟循毓。
因为女儿与太平公主殿下私交甚好,所以这几日尉迟循毓与杨易等人也是颇为熟稔。
太平此时也顾不上跟长孙璃月斗嘴,面色严肃,颇有一番威仪。
“鄂国公,出什么事情了?”
尉迟循毓眉头紧蹙。
“殿下,吐蕃名将论钦陵派遣其弟弟赞婆派了十万兵马袭击了灵州,眼瞧着就要到含州了,其真正目的应该就是六胡州。”
众人一怔。
杨易眉头微微蹙起。
鄂国公口中的这位赞婆是噶尔?东赞之子,吐蕃战神论钦陵之弟。
也是噶尔家族的一位大将,虽然才干稍逊论钦陵,但是其战争经验,军事能力怎么也算得上一流。
他沉吟片刻。
“这婆真正的目的莫非是因为听说了六胡州爆发天花,所以才带兵过来袭击,想要将朝廷刚刚置下的六胡州搅和的天翻地覆。”
尉迟循毓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易,微微颔首。
“杨家令说的不错。”
“经过吾等军中将领分析,这位吐蕃大将正是这样的打算。”
“我大唐于去年设下六胡州,包括鲁州、丽州、含州、塞州、依州、契州六州。”
“含州与灵州毗邻,便于朝廷控制河套等地。”
“不过因六胡州遍地胡人,民风彪悍,哪怕有我大唐军队在此驻扎,依然少不了许多冲突。”
“今年又偶然爆发了天花,本就刚刚稳定下来的六胡州,又有些人心惶惶。”
“论钦陵、赞婆选择在这个时机袭击,其心可诛!”
“以吾等将领驻守人心惶惶的六胡州,恐怕不会是吐蕃的对手。”
杨易若有所思。
两军交战打的就是兵力,后勤。
现在六胡州到处爆发天花,哪里还有什么后勤。
论钦陵能够挑在这个时候派遣自己的弟弟赞婆过来袭击,不愧是吐蕃的名将,这个时机是挑在大唐的七寸上了。
六胡州有相当一部分是突厥的降户,还有不断爆发的天花,简直是各种buff叠满了。
尉迟循毓不等众人反应,又朝太平公主殿下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如今敌军来势汹汹,随时有可能爆发战争。”
“微臣请公主殿下撤离含州。”
太平风眉一蹙,下意识看向杨易。
长孙璃月若有所思,看向杨易。
红袖傻乎乎的也是看着杨家令,虽然对战争一窍不通,但是跟着公主殿下看着杨家令就完事了。
尉迟循毓有些愕然。
这公主殿下怎么做决定还要看杨易的?
杨易迎着众人的目光,朝太平微微一笑。
“微臣以为,公主殿下无须撤退。”
院子内安静了一瞬。
尉迟循毓眉头紧锁,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气。
“杨家令,战争非儿戏。”
“何况,这还是在六胡州,不是大唐。”
“战争紧迫的时候,谁知道这些突厥人到时候会做些什么?”
“公主殿下的安全至关重要。”
杨易正色道。
“好叫鄂国公知晓,有我在此,公主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倒是这六胡州乃是二圣于去年所设。”
“所辖之地皆是胡人。”
“倘若公主殿下未战先怯,直接撤离。”
“让那些胡人百姓如何想?”
“大唐的将士会为一群胡人死战到底吗?”
“民心一旦浮动,那六胡州便不可控制的要走向分裂的结局。”
“六胡州对大唐至关重要,既可安置突厥百姓,又可借六胡州之地,北望北方的游牧民族。”
“此名为六胡州,实则乃是大唐的军事重镇。”
“其重要性不亚于安西四镇。
“若是六胡州分裂、反叛,那我大唐为平叛付出的那些大唐将士性命岂不是白费了?”
“所以公主殿下决不能退,不仅不能退,还必须要镇守含州,与全城百姓及大唐将士同生共死!”
院子内一片安静。
红袖似懂非懂的瞪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