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认输了。
因为他是大哥。
那个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小不点,不停叫的大哥。
长孙氏嫡系惟余他兄妹二人而已。
他长叹一声。
“好,我答应你了。”
长孙璃月松了口气,脑袋晕晕沉沉,渐渐空白。
她咬了咬唇,让自己清醒一些。
“大哥,你可别骗我。”
长孙元翼冷哼一声。
“骗你干什么?”
“我等会让人给你包扎,你在家休息吧。”
“大不了就让李显以后膈应我罢了。”
长孙璃月心里一松,毫无血色的俏脸满是苍白。
本就虚弱的她刚刚流的太多血,现在有些撑不住了。
她颇为费力的从袖袋中拿出令牌放到桌子上。
“这是令牌。”
说罢,长孙璃月晕倒过去。
长孙元翼一惊,连忙扶着长孙璃月,怒吼起来。
“给老子来人,叫大夫过来。
一炷香后。
宫城之内。
月亮渐渐隐没于云层,天色越发的漆黑。
廊檐挂的红色灯笼在夜风吹拂下,微微晃动,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阁下带我去的,似乎不是去刑部司的路。”
杨易将手抄在袖子里,似乎有些寒冷,他跟着前面的那人,嘴角挂着笑意,步入一间院子。
“哦,好叫杨家令知晓,这叫掖庭宫,是关押犯罪官僚的家属妇女所在。”
“杨家令觉得这里安静吗?”
那人停下来,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杨易。
杨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黯淡的天色,微笑道。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适合杀人。”
那人一愣,眉头一皱,谨慎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微微挥手。
四周的黑暗角落里顿时冒出一圈手握长刀的侍卫,刀光闪烁着寒芒,锋利无比。
杨易眨了眨眸子。
“你猜我在想什么?”
那人冷冷道。
“想什么?”
杨易叹了口气。
“韩信当年被骗入宫,遇到这等陷阱,恐怕是无比的绝望吧。”
那人嗤笑道。
“杨家令真是好闲情,你或许是韩信,我可不是萧何。”
杨易竟认真道。
“哦?敢问尊驾大名?为何要假传旨意,骗我来此?”
那人冷冷一笑。
“在下左金吾卫将军丘神?,你得罪了太子殿下,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
“正好拿你的头颅,作吾晋身之阶。”
杨易一时无语。
竟然还是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酷吏、投机者,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投靠武皇后,倒是瞅准了李显。
他笑了笑。
“也好,杀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