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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文学 > 大周仙官 > 第150章 各方投资,风雨欲来

第150章 各方投资,风雨欲来(2/3)

修正三百二十七例‘伪命格’——有人本该夭折,却被邪修篡改八字续命;有人本应飞升,却因亲人怨念缠身坠入魔道……你大伯一盏灯照过去,便知真假。真者留,伪者焚。”

    我喉头哽咽:“那他……为何而死?”

    周砚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右手。

    他掌心摊开,冰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方寸许大小的黑色木牌。

    牌面无字,只雕着一朵闭合的莲。

    “他昨夜子时,持此牌赴‘阴司渡口’,欲查一桩悬案:东陵县三十名童子接连梦魇,醒后额角皆现青斑,三日后暴毙,尸身不腐,腹中空空如也。仵作剖验,发现他们胃里……全是未消化的灯油。”

    我脑中电光石火。

    东陵县!大伯出事前最后去的地方!

    他走那天清晨,还笑着塞给我一包糖糕,说:“小耳啊,东陵的桂花蜜最养人,等伯叔回来,给你带十斤!”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谁干的?”声音嘶哑如裂帛。

    “‘净灯盟’。”周砚吐出四字,眼中寒芒迸射,“三百年前被周律镇压的旧修遗脉。他们信奉‘万灯归一,唯我永生’,认为引魂灯本是窃取幽冥之力的邪器,唯有集齐十万盏灯魂,熔铸‘净世莲台’,才能超脱轮回,成就真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大伯查到了他们炼灯的‘灯芯’——是以活人神魂为烛,以童子纯阳之血为油。他本可毁去证据全身而退,却选择点燃引魂灯,照彻渡口百里阴域,逼出幕后之人。”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周砚声音平静得可怕,“灯焰焚尽他三魂七魄,只余一具空壳。而那盏灯……”

    他指尖一挑,我掌中白焰骤然腾跃,焰心赫然浮现出一张熟悉面孔——

    大伯。

    他笑容依旧豪爽,左手叉腰,右手虚握,似在变戏法。

    可那手掌之中,没有零食,只有一簇幽蓝火苗,苗尖微微颤抖,正指向我眉心。

    “他在等你接灯。”周砚说,“承命者不继,引魂灯熄,则周律崩,阴司溃,百万冤魂破界而出,人间即成炼狱。”

    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白焰温柔舔舐皮肤,大伯的幻影在火中微笑。

    忽然,那幻影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三个字。

    我却懂了。

    是方言。

    是我们老家祖辈传下的、只有至亲才知道的暗语。

    意思是:**快跑。**

    可我没动。

    因为就在此刻,我额角赤纹猛然爆亮,一股滚烫气流自天灵灌顶而下,直冲丹田!体内某处沉寂多年的桎梏“咔嚓”碎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经脉,又似有洪钟大吕在颅内轰鸣——

    【混元初开,阴阳始判。承命者启,万灯同燃。】

    我踉跄一步,单膝跪地,五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

    砖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点点金芒,如萤火升腾。

    周砚静静看着,忽然抬手,将那枚黑莲木牌按在我后颈。

    “疼吗?”他问。

    我咬牙点头。

    “那就对了。”他声音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谢真人说,承命之痛,须比剜心更甚,方证此身非虚妄。”

    话音未落,灵堂外忽有马蹄声如雷奔至。

    数十骑黑甲武士撞开院门,甲胄森寒,刀锋映雪。为首者头戴獬豸冠,手持铁卷,厉声喝道:

    “奉钦天监密令!缉拿勾结净灯盟、谋害暗官周振业之嫌犯周小耳!另,收缴引魂灯,押解太玄山云崖洞,由监正大人亲自勘验!”

    父亲怒而挡在门前:“胡说!小耳从未离家半步!”

    “是么?”那监正副使冷笑,挥手掷出一卷黄绫,“睁大眼看清楚——这是东陵县衙呈报的‘证词’!三十名死者家属联名画押,指认周小耳半月前曾赴东陵,以‘看相算命’为由,诱骗童子至荒庙,施以妖法!”

    黄绫展开,墨迹淋漓。

    我瞳孔骤缩。

    那上面的字迹……竟与我平日抄录《孝经》的笔锋,分毫不差。

    更骇人的是,每份画押旁,都盖着一枚朱砂印——印文扭曲,却分明是我幼时用泥巴捏成、大伯亲手刻了名字的那方小印!

    “不可能……”我喃喃,“那印章,三年前就碎了……”

    “碎了?”副使狞笑,“所以,你才需要再刻一枚新的,用来栽赃自己?”

    周砚忽然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

    “你们的‘证词’,少写了一行。”他声音冷冽如冰,“东陵县令张秉义,腊月二十夜暴毙于书房,死前在公案上写下七个血字:‘灯在耳中,耳在灯里’。”

    副使脸色微变:“胡言乱语!张县令是心疾猝死!”

    “是么?”周砚缓缓抬起右手,冰晶再次凝结,这一次,霜气在他掌心聚成一面寸许小镜。

    镜中映出东陵县衙书房场景:

    烛火摇曳,张县令伏在案上,右手紧攥毛笔,左手死死抠住胸口衣襟,指缝间渗出黑血。他面前摊开的状纸,墨迹未干,确有七字血书,字字力透纸背。

    而就在他身后屏风阴影里,一只苍白的手,正悄然收回——袖口绣着半朵闭合黑莲。

    副使面色陡然惨白,厉喝:“拿下此獠!格杀勿论!”

    刀光乍起!

    可周砚未动。

    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面霜镜“啪”地碎裂。

    镜片纷飞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

    ——东陵荒庙地窖,数十童子蜷缩在稻草堆里,额角青斑如活物蠕动;

    ——云崖洞第七重禁制内,谢昭明枯坐石台,周身缠绕黑气,胸前插着一柄断剑,剑柄赫然刻着“周”字;

    ——我幼时睡榻旁,大伯坐在灯下,用小刀细细雕琢一枚木印,口中哼着跑调的童谣;

    ——此刻灵堂梁上,被剑气削断的素幡残片,正缓缓飘落,断口处,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小赤纹……

    【承命非恩赐,乃枷锁。汝既持灯,便永不自由。】

    我仰起头,白焰映亮双眼。

    额角赤纹已不再灼痛,只余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怆的清明。

    我望着周砚,望着父亲,望着满堂素缟,最终目光落回掌中那盏灯。

    灯焰轻轻摇曳,大伯的幻影对我眨了眨眼,右手虚握的手势,忽然翻转——

    掌心向上,托起一捧星光。

    “小耳。”他无声开口,唇形清晰,“接灯。”

    我五指缓缓收拢。

    白焰没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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