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青铜的刹那,整个天地骤然失声。
泥沼停止沸腾,紫光尽数熄灭,连那沉闷如雷的“咚咚”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绝对的寂静。
然后,我听见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颅骨内部响起,苍老、疲惫,带着跨越千年的尘埃气息,却奇异地……与大伯临终前喃喃的语调,一模一样:
“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僵在半空,五指悬停于蟾蜍眼窝上方一寸,血液冻结。
那声音继续流淌,如同叹息,又似解脱:
“四十年了……我守着这根钉,守着你……现在,该你守着它了。”
青铜柱基座上,三颗引魂籽崩解的墨绿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最终化为三缕青烟,袅袅升腾,缠绕上我的左手小指——那里,一道新鲜的、泛着幽光的青色印记,正缓缓浮现,形如篆体“箓”字。
而远处,紫霄山巅,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其边缘,正悄然晕染开一抹不祥的、粘稠的暗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