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八百年前的月光,映在今夜的茶汤里。
沈墨饮尽最后一盏茶,起身告辞。行至门边,忽然回首:
“陆先生,你说这对盏还会碎么?”
陆文圭正在清洗茶具,青瓷在他手中流转着温润的光。他抬头,微微一笑:
“只要还有人记得怎么修补,就永远不会真正破碎。”
门外,雨停了。一弯新月出云,照着青石板上深深浅浅的水洼,也照着瓷隐斋内那对青荷盏。它们静静立在博古架上,釉色沉静如江南的夜,等待着下一次茶沸,下一次荷开。
而临安的灯火,在雨后的夜里,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打碎在人间的一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