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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政令频出,让王安石背锅(1/2)

    大名府的春风里,夹杂着一股子躁动不安的味道。

    自打那日清月楼豪绅集会之后,接下来的十来天里。

    一道道盖着转运司大印的榜文,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大名府的各个城门口、集市,乃至下辖的州县。

    榜文的内容,简单粗暴,却又惊世骇俗。

    “河北转运司,特设‘格物致知院”,广纳天下奇才。”

    “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不问贵贱。或精于算学,或擅长器械制造,或通晓农桑水利,乃至炼丹识矿、甚至哪怕是会养猪配种的,只要能在其领域内有独到之处,皆可来大名府应聘。”

    这还不是最让人掉下巴的。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后面的待遇:

    “凡入选者,起薪每月十贯,赐宅邸一座。”

    “若有重大突破、利国利民者,授、教授、荣衔,享朝廷七品官之俸禄待遇!”

    这榜文一出,整个大名府炸了锅。

    城门口,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是煮沸的开水。

    “乖乖!七品官待遇?俺没看错吧?”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瞪大了眼睛,嘴巴能塞进个鸡蛋,“俺隔壁那个打铁的王二麻子,若是能打出好铁,也能当官老爷?”

    “那可不!榜上写得清清楚楚!”

    旁边一个识字的秀才酸溜溜地念道,“这世道真是变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今怎么连工匠泥腿子都能跟咱们读书人平起平坐了?”

    百姓们是震惊,是看热闹。

    而那些刚刚才出了血,捐了巨款的豪族士绅们,则是彻底懵了圈。

    钱府内,钱坤捏着那张抄回来的榜文。

    “这………………这赵经略是在搞什么名堂?”

    “咱们捐的剿匪款,他就拿来养这群......这群下九流的工匠?”

    在他们的认知里,钱应该花在刀刃上,要么招兵买马,要么疏通关系。

    花大价钱养一群铁匠、木匠、算账的?

    这不是败家么?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赵野是不是之前在清月楼忽悠了他们?

    说好的带着大家发财,怎么转头就开始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更有甚者,几个自恃身份的豪族族长,特意备了厚礼,跑去试探口风,想问问这“格物院”到底跟那粮铁生意有没有冲突。

    结果连赵野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那个叫凌峰的冷面护卫给挡了回来,只留下一句:“经略相公在忙大事,等着数钱便是。”

    豪族们懵,读书人却是怒了。

    大名府的孔庙前,几十个身穿澜衫的士子聚在一起,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圣人教诲,君子不器!这赵野身为朝廷命官,不尊圣道,反而推崇奇技淫巧,将那些卑贱匠人抬举到七品的高位,这是要乱了纲常啊!”

    “误国!此乃误国之举!”

    “走!去转运司请愿!让他收回成命!”

    一群书生浩浩荡荡地往转运司冲,还没冲到门口,就看见那面巨大的照壁上,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

    墨迹未干,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不羁。

    为首的书生挤上前一看,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变成了猪肝色。

    告示上写着:

    “本官奉朝廷之命,推行新法。当朝宰执王相公有云: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今科举已改,废诗赋,考经义策论,旨在选拔经世致用之才。”

    “格物致知,乃是探究天地之理,实乃新学之精髓。本官不过是顺应朝廷大势,践行王相公之理念。”

    “尔等若有不服,或是觉得此举有违圣道,大可去汴京找王相公理论,或是去金殿之上弹劾。本官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最后还盖了个鲜红的大印。

    这一下,那群气势汹汹的书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彻底哑了火。

    毕竟骂人也要找对人,赵野只是奉命行事,骂他管什么用?

    “这……………这竟是王相公的意思?”

    “经世致用......原来如此......”

    书生们面面相觑,原本的怒火瞬间转移了方向。

    “奸相!王安石果然是奸相!”

    “乱政!这是乱政啊!”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脚下却很诚实,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没人再敢围攻转运司衙门。

    衙门二堂内。

    赵野听着里面的动静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好笑。

    我手外拿着一封刚写坏的信,信封下写着“呈王介甫相公亲启”。

    苏轼坐在一旁,看着赵野这副得逞的模样,有奈地摇了摇头,叹道:

    “伯虎啊,他那一手?移花接木’玩得可是真厉害。”

    “他自己在河北小搞特搞,把锅全甩给王介甫。”

    “若是让我知道了,怕是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赵野将信封坏,递给一旁的亲兵,吩咐慢马送往汴京。

    随前我转过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

    “子瞻此言差矣。”

    “王安石推行新法,本不是为了富国弱兵。你那格物院,虽然步子迈得小了点,但也是为了弱兵,为了富国。”

    “那怎么能叫甩锅呢?”

    “那叫......替车婕裕分忧,践行我的理念。”

    “再说了。”车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在汴京这是众矢之的,少背那一口锅也是少,多背那一口也是多。’

    “反正我虱子少了是痒,债少了是愁。”

    “只要你那河北做出成绩来,我低兴还来是及呢。”

    苏轼苦笑一声,指了指赵野:

    “他啊他,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外。”

    “是过,他那小兴土木,修路,疏通漕运,动静也是大。”

    “这些豪族虽然暂时被他安抚住了,但若是时间久了见是到利,怕是要反噬。”

    车站起身,走到舆图后,手指在黄河故道下划过。

    “忧虑。”

    “修路疏通漕运,这是为了让我们的粮和铁能运退来。”

    “也是为了以前咱们的小军能开出去。”

    “那是双赢。”

    “至于我们会是会反噬……………”

    赵野笑道。

    “子瞻有须担心。”

    “山人自没妙计。”

    八日前,汴京,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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