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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文学 > 宋时明月 > 第1067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第1067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3/4)

周邦彦一饮而尽。赵兴这次带的是高度白酒,辣的酒让周邦彦热血沸腾,他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酒杯很狂放的重复着刚才那歌:“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离人兄。你我一面之缘,感谢你为我赠此佳曲,来,再唱一遍一壶浊洒尽余欢。”

    陪坐地廖小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先,我听到明月几时有、一江春水。本以为慢调便止于此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佳句……赵大官人,这是什么词牌?”

    对面那个李格非也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说:“早听恩师说离人擅度新曲,今日此曲一出,天下更无余曲了。”

    “恩师”这个词,立刻让赵兴立刻收起了轻视的态度,他先对廖小小拱了拱手,请她原谅怠慢,而后转问李格非:“李兄口中所言的恩师……?”

    李格非一笑,答:“正是东坡居士。我曾求师与学士,你我原是同师之谊,”

    赵兴连忙重新与李格非见礼,两人简单寒暄后,赵兴又反身与廖小小谦逊几句,而后,悠扬的音乐再度响起,盖住了赵兴的谦辞——这是倭女重唱《送别》。

    乐声中,李格非重复了廖小小刚才的问题:“我好像没没听过这个曲牌,是离人兄所做地吗?这是什么格律,如此哀而不伤?”

    “不是我!”赵兴坚决否认。开玩笑,词的原作是日本人犬童球溪,音乐原作是美国人约翰.p.奥德威,跟赵兴都没关系,他很老实,老实的承认:“这是一日本和歌,不是词牌,曲子么……”

    赵兴说到这时,噎住了。因为美国现在还不存在,所以他只好在嘴里含糊几句,把美国的英文称呼快嘟囔一遍,打了个马虎眼混过去。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感到有点惭愧——我怎么欺负古人不懂英语。

    李格非还想细问,马车外边又是一声叫好,看来那人求见的心思很迫切。

    周邦彦很乐见这种事,他离京的时候,只有两名同学前来送行,而赵兴突然到来,给他献上优美的胡旋舞,又送上一离别歌,这让他很有“面子”。如果路人再闻风来与他送行,那么他“里子”也有了。

    周邦彦立刻要求赵兴让开马车,请外面喝彩地人进来。等马车屏风打开,亭里的人倒是吓了一跳。马车外静悄悄的,但不知不觉中,已经围了三层人。这些人看到马车露出一个缝,先觉廖小小的存在,立刻呼喊:“好!小小,再来一遍。”

    廖小小羞得都要钻地缝里。她有心向众人分辨这歌不是她唱地,但转眼一瞧,那群倭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乐器,钻进马车里。现场除了几个空空坐垫。唯余她和宋小娘子。

    这让她欲辩无力。

    赵兴仿佛也有意造成这种误会,他没有解释,只是透过马车缝望着外面的人群中:“谁在那里,刚才谁在吆喝?”

    这句话问的极没礼貌,对方那不是“吆喝”而是“喝彩”,两个词地差别很大,尤其体现在使用身份上。前是贩夫走卒,后乃是“文化人”。

    外面的人群脸上有点不高兴。都沉默着。人群中走出几个戴青蓝色瓜皮帽地人,他们拱手作答:“赵大官人,一赐乐业人白大伟、俺诚、李维思这厢有礼了,我等屡次上府求见,却没有等到大官人。只好今日尾随来南薰门外,没想听到一场如此美妙地佳音,止不住叫好,恶了,大官人。”

    “恶了”,这里读“e”,意思是得罪了。

    对方在向赵兴行礼,赵兴却仿若未然,他出神的望着那几个人头上扣地小蓝帽。只觉的眼熟。

    周邦彦听到他们是来找赵兴,一路追到这里,心里有点失望,他有气无力向赵兴解释:“这是一赐乐业人,太祖开国时,他们从海外来归,向朝廷进贡西洋布。太祖对他们说:归我华夏,遵守祖风,留遗汴梁。并赐十七个姓:李、俺、艾、高、穆、赵、金,周、张、石、黄、李、聂、金、张、左、白等。随后他们就在汴梁居住下来。并自称一赐乐业人。

    他们每周都要礼拜神灵,礼拜时头戴蓝帽,故亦被称为蓝帽回回。因其不食兽类腿下筋,故又被称作挑筋回回,他们做礼拜的寺庙名叫西那高噶……”

    “我明白了”。赵兴突然开口打断了周邦彦地话。他指着对方头:“一赐乐业不就是以色列嘛。你们是以色列犹太人,头顶上戴的是犹太帽——难怪我那么熟悉。你们做礼拜的教堂叫做西那高噶——不就是锡安山么。你们是以色列人。”

    锡安山是耶路撒冷老城外的一座小山,这里是大卫城地原址,在赞美诗中,“锡安”是耶路撒冷乃至整个圣地的同义词。

    赵兴突然吟诵起一自己听过的犹太歌:“在巴比伦河畔,

    我们坐下,想起她,

    想起她,就止不住泪,啊锡安!

    岸畔的杨柳,

    挂起我们的琴,

    因为监工想听个曲儿,

    那些掳掠我们的人要取乐:

    来,给我们唱一支锡安的歌!

    啊,沦落于异国,

    叫我们如何唱耶和华的歌?”

    这是一赞美诗,赵兴曾在圣诞节时偶尔听过教堂唱诗班吟唱。当时教堂唱诗班唱的是现代汉语,所以他唱得是现代汉语歌。

    他吟诵完毕,那些犹太人有点呆,他们很茫然,似乎不明白赵兴说什么。

    其实,赵兴地猜测是对的,这些人确实是犹太人——中国犹太人。但他们离开以色列那片土地已经很悠久了,现代考察现,这群犹太人甚至连犹太人后续新定的节日都不知晓。

    据称,这支犹太人是在大卫王神庙被毁之后,逃出巴勒斯坦的。现代考古现,他们或许现在巴比伦做了数千年的奴隶,而后花了数百年逃到南亚,又花了数百年迁往中国。

    犹太人是一个凝聚力极强的民族,再过一千年后,当犹太人重新建国时,那些离开民族源地,在异域漂流数千年的部族相继返国——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无论他们所处地环境多么恶劣,多么令人难以生存,数千年过后,他们仍没有丢失自己的信仰。

    但唯独一支迁徙的部族例外:因为这支部族不幸迁移到了中国。

    在世界各地上百万只迁移部族中,这支迁移到中国的犹太部落绝无仅有地、永远没能回归祖地,而现代考古现,他们离开巴勒斯坦后,在巴比伦、在南亚孤岛地时候。还与散居世界各地的犹太人有交流,但到了中国,他们跟外面的世界再无交流。

    连犹太这么强凝聚力地古怪民族,都没能抵抗住中国随后生的几次“民族融合”,彻底地消失在中国地土地上,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我们民族战乱多么频繁。而中国犹太人的闭塞也说明:即使在大宋这样地商业社会,古代中国与外界的信息交流也几乎为零。

    由于这支民族最终消失。所以赵兴从不知道犹太人曾跋涉到这么远的地方,他见到对方对自己地所唱的赞美诗全无反应,暗自叹息一声——其实那诗还有后半句“若是我忘了你,耶路撒冷,

    愿我的右手萎缩!

    愿我的舌头黏在上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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