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待在昭寰宫,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小毒舌看了我一眼,苍白的脸颊上扯了一个恶意的笑。
我暗叹,小毒舌和小毛一样……记仇。说起那头无毛小驴,如今想来还是咬牙切齿呢。
“我也这么觉得。”漂亮的嘴唇微微弯起,某小白兔也凑热闹。
我白了他一眼,一把扯过小毒舌:“我昏睡了几日?”
有些鄙夷地看我一眼,小毒舌张了张口:“不多,三日而已。”
三日?竟然睡了那么久?
“皇上,皇上,不好了……”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刘协微微皱眉转身,看向宫门外:“放肆,何事如此惊慌?”
“皇上……”一个侍卫满身是血地冲进房内,全然没了什么宫廷礼仪,只一径大叫着,“十常侍……十常侍……在嘉德门杀了大将军何进……”
什么?!
“你说什么?”刘辩也微微变了颜色,“太后呢?太后如何了?”
到底还是母子,即使一向利益当先,但生死关头之时,断然不会忘了那十月怀胎的娘亲。
“十常侍领兵进了内庭,袁大人等在太后殿……太后应该无碍……”那侍卫道。
“如此便好。”刘辩点头,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优雅。
宫门变?竟是如此之快?
“快,离开这里!”顾不得有伤在身,我忙披衣起床,一手拉着一头雾水的刘辩,一手拉着小毒舌,便要冲出门去。
“怎么了?”小毒舌微微皱眉,甩开我的手,“疯女人。”
“不想死就跟我走。”不理他们,我径自要拉着他们出门。
不能让他们被十常侍挟持出宫,不能让他们遇到董卓,不能让董卓进洛阳……
怎么办,太多太多的事都不能发生,太多太多的事都是既定的结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剧本上怎么说的?十常侍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出宫,然后在途中遇到董卓?
我心里一片茫然,什么都无法思考,只一径拉着小毒舌和刘辩往外跑。
只是……刚刚出了大门,我便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皇宫吗?尖叫声,斥骂声,哀号声交织成一片……
“这是?”刘辩也微微呆住,有些无所适从。
“快走吧。”没有时间来感叹些什么,我拉了刘辩和刘协便向宫外直奔而去,只要找到曹操,有他的保护,暂时应该不会多生事端才是。
宫廷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曹操一定就在宫内平乱,只要带着小毒舌和刘辩找到他,就能改变历史吗?我不敢确定。
只是皇宫那么大,他在哪儿?
正跑着,突然之间,一队人挡在面前,为首一个便是张让,他身旁还有另一个锦衣人,大约也是十常侍之一。只是此时他们锦服之上也是一片狼狈,想来他们也逃得不轻松。
“张让,段圭!你们好大的胆子!”刘协皱眉,怒道,小小的他倒颇有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奴才不敢,奴才等只是奉先帝遗诏前来护驾而已,何进那乱臣贼子谋害太皇太后,犯上作乱,已被奴才等诛杀于嘉德门,现在其余叛党还未平息,请皇上随奴才等暂行出宫避难。”张让躬了躬身,尖着嗓子道。
刘辩微微倒退一步,面上竟是无甚表情。
我正兀自焦急,忽见前方一道明紫色分外耀眼,曹操?
“太后有难,曹大人自然不可能丢下太后不管,而皇上,就由奴才来保护吧。”张让看着我,声音尖锐而森冷,“不知貂蝉姑娘的身子骨可好些了?”
“那一日在太后殿后园果然是你!”我抿了抿唇,想起那一日钻心的疼痛,不由得怒道。
“是又如何,可惜等你如今醒来之时,再想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张让冷笑道。
收敛了怒意,我看着张让的眼睛,淡淡开口:“在我眼中,你们早已经是死人,再怎么垂死挣扎也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对于这种恶毒的诅咒,这些太监之流总容易心生恐惧。
张让狠狠咬牙,恶形毕露,带了人上前便要强行带走刘辩。
当下,曹操、袁绍的大军皆已入宫,十常侍估计也已折损得差不多,眼前只剩下张让和段圭两人而已。
“站住,本王自己会走。”刘协突然开口,苍白脸颊愈发显得苍白,华丽的衣饰下瘦小的身体仿佛不堪重负。
这个小毒舌,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想保住他的皇家威严吗?
看着他小小的瘦弱的肩膀,我心里忽然有些沉重。
刘辩并没有开口,只一径站在一旁,有些朦胧的漂亮眼睛镇定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奇怪的兄弟。
突然之间,黑压压一片的人马向这边涌来,看张让突然之间变得恐惧的神情,估计是保皇派的人马。
“张让段圭,看看这些是谁?”为首一个明紫色长袍的男子眯了眯眼,挥手。
“儿啊……”
“哥哥救我……”一旁的侍卫推了约摸十几人上前,个个皆是五花大绑,涕泪横流。
曹操一身明紫,狭长的双眸里一片冰凉:“如果你死,我便放过他们。”
张让段圭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亲人,说不出话来。
“不?”眸中寒光乍现,一颗头颅便直直地飞向张让。
张让无意识地伸手抱入怀中,才发现竟是自己亲生弟弟的头颅,面上犹带着纵横的泪痕。
曹操眯着双眼,没有看我,只一径看着张让段圭,眼里带着几分懒散,几分冰冷,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放火!”张让忽然尖叫一声,不远处的几处房间竟然浓烟滚滚。
“太后殿着火了……”远远地,有人喊了起来。
趁着一片慌乱,张让便命人挟持着我们一路出宫。
“都杀了。”刚到宫门口不远,便听到曹操森冷的声音。
声音不高,但恰恰都能听到。
张让抓着我胳膊的手微微一紧,一刻也没有迟疑,便出了宫。
身后,一片惨叫声。
“贪生怕死,无耻之尤。”小毒舌不愧是小毒舌,立刻说出我的心中所想。
“就算我束手就擒,曹孟德那个小人也一样会杀了他们。”张让咬牙。
我没有开口,不想为谁辩解,因为,我也不能确定。
手上忽然一紧,我低头,一双小手正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里一片濡湿,转头看向小毒舌,苍白的脸颊故作镇定,只是他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张让和段圭的人马一路挟持着我们出了宫,手下所带人马左冲右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