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还在迟疑, 小枝都已经叫到车了。
他左肩背着桃原枝的包,右边背着自己的剑袋, 小枝则站在一旁打电话说着什么,一辆车停在面前。
“那个…我坐前面就好。”
他说着已经伸出手,刚准备上前,书包的带子被用力拉住。
“别做一些奇怪的事行吗,坐后面去。”
小枝不耐,硬把他塞进后座。
乙骨忧太很少坐车,除了和五条老师一起外, 不管出行做任务还是去别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电车或新干线。
私家车对他来说……还是太贵了。
他和小枝距离坐的很开,一个在正中间的位置,另一个紧贴着坐车的车窗。
乙骨忧太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感觉车内有些闷, 让他的呼吸比平时会更需要快几分呼吸。
车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桃原枝低头看着手机,翘着腿, 左手放在车座的真皮座椅上。
小枝的手很白, 骨节并没有很长, 却很纤细。明明是咒术师,上面却做着可爱猫眼的图案, 手腕有很漂亮的手链, 银色的猫咪图案像铃铛一样闪烁,这些都是乙骨没有见过的。
包括小枝的发型, 穿衣,理论上来说咒术师不应该留那么长的头发,会存在安全隐患, 也不应该穿短裙,会在训练时受伤。
但是所有的融合在一起,出现在小枝身上,却觉得十分自然。
“别像个痴汉一样一直盯着看啊,学长。”
“咦……?抱、抱歉!”
乙骨忧太慌乱低头,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攥紧了。
“只是一直觉得小枝同学的风格……很可爱……”
很可爱……猫咪样式的手链很可爱,生气时眯起眼瞪他的样子很可爱,指导教学时笑眯眯的样子也很可爱。
“哦?可爱吗,哪里可爱?”
手机放在膝盖上,小枝单手抵着下巴撑在膝盖上,抬起另一只手,掌心面朝他。
“刚才学长一直在看我的手,是想牵的意思吗?”
乙骨忧太彻底慌乱了:“这个……非常抱歉!”
“没事的哦。”
小枝笑眯眯,手一点点伸向他:“既然是男女朋友的话,牵手的确也是正常的呢。”
“来牵我吧,学长。”
……
像某种不知名的蛊惑一般,轻柔的语气、带着笑意的眼尾。
全部都注视着他,全部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乙骨忧太缓缓抬起手,一开始只是指尖触碰。大约是觉得他太墨迹了,他刚伸出,小枝的手就用力挤进他的五指间。
指甲有刮到他的手,但小枝并没有停下,而是手心与手心紧紧贴在一起,五根手指用力且有些粗暴的扣住他。
“喜欢吗,学长。”
她露出恶劣的笑,握紧的手下垂在座位上。
“不回握我吗?可爱女友会难过的哦。”
“……”
乙骨忧太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脸已经爆红了。
“小枝同学……”
“有什么感觉吗?”小枝打断他,音量微微加大,收起刚才恶劣的表情:“紧张、心跳加快?处男的心思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会、会有一些吧。”
会有一些?
五条也会有这种感觉吗?应该不会这么夸张吧。
手心感受到了什么热热湿湿的东西,像汗液,有点恶心。
小枝没给他缓和的时间,已经快速松开了手,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拭手心。
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这次可没有觉得你手有味道之类的,别多想。”
“……”
乙骨忧太垂下头没说话。
美甲店很大,她作为vip客户享受到的服务一直很不错,点心、花茶,必要时提供躺椅和可投屏的大屏幕。
“这个吧。”
她挑选着款式。本来想法式夸张带钻类型的,但想了想总感觉会太明显而被五条悟发现。
思来想去还是做了一个之前可爱类型同款的,可爱的东西五条悟似乎一向很喜欢,说不定可以营造一种“是为了他喜欢专门做”的错觉。
“没问题,小枝今天是和男朋友还是同学一起来的呀,长的好乖巧一孩子呢。”
美甲店的姐姐喜欢有的没的和她闲聊,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乙骨忧太。
小枝侧眸,坐在一旁的乙骨忧太的确乖巧,抱着她的书包一动不动,像一只蹲坐在地上等主人的小狗,就算松开了绳子,也会用嘴巴叼着递到手里的那种。
突然被点名的乙骨忧太也是一怔,浑身都有些僵硬起来,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局促。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只是求助又渴求的眼神看着她。
“唉呀,说什么呢。”
小枝笑道:“是家里的佣人而已啰。”
…
……
欸?
坐在椅子上的乙骨忧太思绪微微有些放空。攥住书包带子的指尖因为用力,无意间都有些发白。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枝,她们已经聊到了别的话题,嬉笑声不断,可乙骨却怎么也听不清。
“好啦,再照一下就可以,这里是热毛巾。”
店员贴心的递上热毛巾。
小枝懒散的照着紫色的灯,拿起毛巾擦手。这一次的美甲的确整体还不错,可能是她上一个看腻了的缘故,新的看起来无比顺眼。
她付完了钱,离开店门时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不少。
“现在去哪呢,那边有家烧鸟不错。诶,你说五条做任务一般需要多久啊?我还想去再护理一下头发,会不会来不及?”
她自顾自说了好一会,刚准备开口下一句,手腕突然被攥住。
带了些力度,吓得小枝当即嘶了一声,还以为是五条悟,结果是乙骨忧太。
“小枝同学,你刚才说的佣人……是真的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攥得她手腕都有些发疼。
“什……?什么真的假的啊?啧……别碰我。”
巨大的不悦油然而生,还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这样,小枝用力甩开,指尖戳着他的肩膀。
“佣人不错了知道吗?我还没说你是我的狗呢,不然你还想要是什么,男友吗?别开玩笑了,见面的第一天我就说了吧,我桃原枝可是你一辈子都攀不上的人。”
“……”
乙骨忧太垂着头,被戳着的肩膀一下下后退,墨绿色的眼眸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