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 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眼罩下低,注视着她的方向。五条悟抬起手, 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房间里只剩下小枝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话语。
她哭一哭又抬起头,抬起头又哭一哭,时不露出惶恐害怕的神情,像一只瑟瑟发抖的花枝鼠,抱着自己的尾巴。
“就是这样……我半夜不敢出声,有些害怕。但迷迷糊糊可以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等早上起来时, 就……就已经……”
小枝不说话了,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眸,向下拉了拉衣服,露出靠近心脏的地方。
“这里就已经……有一抹红红的印记了。”
皮肤上清晰可见与之不同的记号。
这也是她提前准备的, 虽然脖子上的也可以接着用,但面对五条,她总是需要格外的小心。
方案A和方案B, 她全都需要准备清楚。
空气停了好一会, 察觉到五条悟到现在都一直没有说话, 小枝心口一紧。
“舅…舅舅……”
她胆怯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五条的衣角, “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只告诉了你……”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杰了,我不喜欢他, 我现在已经有些害怕他了……”
桃原一点点上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可以不要在像昨天一样默许杰的行为了吗?如果是您的话, 其实在私底下,我也愿意交付出一切的……”
五条悟的目光长久地停在那抹印记上,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停滞的紧张,时间都仿佛变得粘稠。
小枝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后背都要冒汗。
半晌,五条悟动了。
不是推开,也不是质问。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五条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平日的散漫截然不同的感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
小枝错愕了一瞬,对上他的视线。
“我明白了。”
他说道,“抱歉,是我没有考虑清楚。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头顶传来的温度很轻,却像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五条悟收回了手,插回裤袋,但那双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脸上。
“杰那边,我会处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你不用再担心昨天的事。”
小枝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当然。”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转瞬即逝。他抬手,又胡乱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这次的动作带着点不那么温柔的随意。
“走了,吃饭去了,超饿的。”
小枝看了看桌上的蛋糕,又看了看已经走出门口的五条。
一个计划通恶劣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吃饭时还是一如既往气氛,因为她不能出去,所以大部分都是杰下厨,五条偶尔会买一些吃的回来。
夏油杰站在餐桌前,头顶的暖光把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他正专注地将碗碟摆放整齐,指尖拂过碗沿,动作轻缓细致。见楼梯传来声音,抬起头微笑道,“下来了。”
他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枝,金色的小人几分胆怯捏着衣角,前面是迈着大步的五条。
两个人明显刚从同一个房间出来,一个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却不敢说,另一个……
夏油对上小枝的视线,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另一个像一只吃饱喝足后,心满意足又略显慵懒的大猫。
“吱吱”
夏油杰拉开一旁的座位,“这边来。”
往常都是为公平起见,桃原坐在中间主位席上。
小枝第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在夏油的面前,飞快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悟,笑着摆摆手。
“不用了杰……我还是坐在往常的地方就好。”
“没关系。”
夏油杰已经将装满米饭的碗,放在一旁的桌上,“刚好今天你喜欢的玉子烧在这边,过来吧。”
小枝踌躇片刻,接过碗,几分不情不愿却又不得已的坐下,像是害怕着什么,椅子都只座了前半节。
五条悟饶有兴趣看着已经坐下,正朝她碗中夹着菜的杰。自己的面前只有一只空碗,而对面的两个人却好似已经融为一家子,完全将他忽视起来。
“杰,”五条悟放在桌上的指尖敲了敲,“我还没有添饭呢。”
夏油杰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将玉子烧放进小枝碗里。
“米饭在电饭煲里,”他若无其事开口,笑容温和却没什么温度,“悟,你该学会自己动手了。”
五条悟没动,他撑着下巴,视线透过眼罩似乎精准地落在夏油杰给小枝夹菜的手上。
“对哦。嘴上说着自己动手,却在不停给我可爱的外侄夹着菜。”
五条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冬菇,放在桃原碗中,“多吃蔬菜,挑食可不好。”
夏油杰蹙眉,“悟,她不喜欢吃冬菇。不要强迫别人。”
“欸——杰好过分。”
五条悟拖长了调子,干脆把整盘冬菇都端到了桃原面前,“来,听夏油叔叔的话,放在面前就不会夹不到了了。”
叔叔这个昵称让小枝都呛了一声,她连连咳嗽,整张脸都快埋进碗里。
“悟,别这样。”
夏油杰放下自己的筷子,瓷底碰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声。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些,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这并不好笑。”
五条悟撑着下巴,唇角弯起一个如同jk少女般可爱的弧度,“不好笑吗?”
他看着夏油杰轻拍小枝后背的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夏油——叔叔。”
五条悟特意重读了那个称呼,视线转向低着头被咳嗽呛的发抖的小枝。
“适可而止,悟。”
夏油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吓到她了,你没有看见她已经在发抖了吗?”
“该适可而止的是你吧,杰。”
五条悟摊摊手,“刻意介入到我和我外侄女之间的,从始至终的都是你,超讨厌的耶。”
餐桌上的气氛无比凝重,而在一旁抱着碗筷,瑟瑟发抖的小枝——
她的嘴角已经快咧到太阳穴了,想笑到只能依靠浑身发抖才能抑制住。
从杰拉开椅子,和五条对话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
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两个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