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耗尽了他十八年来所有的骄傲与力气。
黎春没有再看他。她收回视线,垂下长睫,顺从地跟在宋怀远的身侧,向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走去。
引擎发动,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偌大的停车场,重归寂静。
谭家洛僵立在原地。他手里攥着那件校服,布料上的水混着她的气息,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颓然地跪倒在地。
他将那件校服捂在脸上,像是捂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喉咙里再也忍不住,溢出了嘶哑的悲鸣。滚烫的眼泪决堤般涌出。
他终于亲手埋葬了自己,却也永远地,弄丢了他的神明。
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人摸着他的头说:家洛不怕,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