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苏的时刻、在彰显自己功绩的方尖碑下,亲手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一刀穿腹犹嫌不够,还要立即挖出对方的心脏——埃及视心脏为灵魂载体,只要心脏在,便有复生的希望。
即便是来生,孟图霍特普都不能容忍他与维萨罗有任何可能。
梦境之中,自然毫无逻辑,瞬息万变。
上一秒,还是孟图霍特普捏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下一秒,便成了金碧辉煌的埃及皇宫之内,“孟图霍特普”钳住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吻下来。
沈沉蕖偏头抗拒,“孟图霍特普”却又追过来继续含他的唇。
沈沉蕖抬手掴他一巴掌。
“孟图霍特普”亲得更起劲儿了,口允得沈沉蕖舌根发痛。
吻得太激烈,呼吸受阻。
沈沉蕖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试图在手边寻找一个可抓握的着力点。
“孟图霍特普”便扣紧了他的手。
指侧硬茧刮擦着他细白的指缝,有种烧灼般的麻痒。
两人纠缠七年,孟图霍特普无论是吻技口技还是闯技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个梦是七年前的场景,“孟图霍特普”的技术也倒退回了七年前,嘴唇野蛮迫切地乱啃一气,弄得沈沉蕖像被不通人性的野狼拱了。
沈沉蕖仰脸望着殿顶。
天花板上的神像图色彩鲜艳、惟妙惟肖。
象征天空的努特女神满身星辰,倒垂的双手仿佛近在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
然而下一瞬,壁画、床帐、地毯、灯火……眼前万物都仿佛浸在水中般模糊。
包括孟图霍特普的面孔。
如同经历了液化重塑,这张脸上的五官渐渐陌生,直至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沈沉蕖眨了下眼。
再次睁开时,伏在他身上的不再是孟图霍特普。
而是他悉心教导七年的学生,杰德安普。
“圣女,圣女?”
沈沉蕖猝然睁眼。
柔软的亚麻布片吸饱了温水,轻轻擦拭过他前额。
沈沉蕖目光一转,只见杰德安普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
握着帕子给他擦脸,关切道:“梦魇了吗?”
擦到下颌时,帕子边角蹭到了唇珠,有些刺痛,沈沉蕖略一蹙眉。
杰德安普一直牢牢关注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反应迅速道:“身体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