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屏幕右侧弹出了一张证书的照片,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第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
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大概三秒钟后,台下一片椅子被猛然后推的声响。
余大嘴盯着大屏幕,嘴里只吐出两个字:“我靠......”
周野一把抓住了孟子艺的手,孟子艺攥得她生疼。
张静仪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卢筱下意识伸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圆。
王憷然盯着屏幕上的注册证编号,眼神灼热。
田熹薇喃喃:“我的天”
而舞台下方侧边,正与周正楷并排而立的陈嘟灵,在看见屏幕上的字后,也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静静地落在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眼里的光芒莹莹流动。
她了解过他许多的事业节点,可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医疗,是最具体的民生,是她重新认识这个男人的开始。
直播弹幕一片疯狂!
“脑机接口?!?!?!?”
“卧槽!!!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
“全球首款!!!全球!!首款!!”
“侵入式!!!不是实验室!!!是获批上市的产品!!”
“江倾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啊!!!”
“我的天!!我刚才以为电池是王炸!!结果他还有四个二!!”
“等等!!这是治什么!!四肢瘫!!颈段脊髓损伤!!”
“给截瘫患者用的!!”
“我哭了!!我爸就是脊髓损伤!!这个消息我等了十年!!”
“一千六百万人在线了!!!”
“还在涨!!!”
江倾站在台上,表情变得郑重了一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最前面。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一项已经走完所有审批流程,正式获批上市的产品。”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注册证。
“无问科技研发的植入式脑机接口手部运动功能代偿系统,已经正式获得药监局颁发的第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这是全球首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获批上市的侵入式脑机接口医疗器械。
台下响起了极其密集的快门声。
媒体的记者们恨不得把快门按进机身里。
江倾没受影响,继续说下去。
“这套系统专为18至60岁,c2到c6颈段脊髓损伤的四肢瘫患者设计。”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人体神经系统的示意图,标注着颈椎c2到c6的位置。
“四肢瘫,说白了就是脖子以下动不了。手抬不起来,东西拿不了,水杯端不动。这些患者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全场。
“我们的系统,就是帮他们重新动起来的。”
画面切换到一套设备的展示图。
一张薄如蝉翼的电极片,一个硬币大小的信号处理器,一只灰色的气动手套。
“采用硬脑膜外植入技术,电极只放在硬脑膜外面,不穿透脑组织。这样就从根本上避免了脑组织损伤,手术风险大幅降低。同时,硬脑膜外电极采集到的神经信号质量,完全够用。”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段手术录像。
镜头对准手术显微镜下的操作区域,医生的手稳定地操作着镊子,将一片透明的电极片轻轻放置在硬脑膜表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出血,没有触碰到任何脑组织。
台下许多人看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真实的手术记录。”
江倾指着大屏幕画面。
“到目前为止,这套系统累计完成了36例临床手术。”
他在屏幕上放出了一张表格,36行数据,每一行代表一位受试者。
“其中4例是可行性临床,32例是多中心确证性临床。”
表格最底部的汇总行被高亮标出。
“36例受试者,全部实现脑控抓握。无任何器械相关不良事件。”
台下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掌声如雷!
“全部成功!”
后排有观众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江倾等掌声稍稍平息,继续往下说。
“在脑机接口的辅助下,患者手部运动功能评分平均提升9分。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位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一个灰色的信号接收装置,右手套着一只气动手套。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
男人盯着水杯,额头上微微冒汗。
紧接着,他动了。
不是他的手动了,是气动手套在动。
手套的手指慢慢弯曲,包住杯身,稳稳地端起来,送到他嘴边。
男人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他放下杯子之后,抬起头,朝镜头的方向笑了一下,眼眶是红的。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视频继续播放。
另一位受试者是年轻女性,二十多岁的样子。
她在用气动手套拿起一个苹果,慢慢放到嘴边的同时,眼里蓄满了泪水。
第三位受试者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用手套捏着一支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字很难看,可他写完最后一个笔画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
视频结束。
会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接着,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掌声跟之前所有的掌声都不一样。
没有尖叫,没有欢呼,没有人站起来。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用力地鼓着掌。
掌声厚实而沉稳,持续了很久很久。
前排,马老师满眼欣赏。
雷軍两只手鼓掌,眼眶有点红。
他推了小米手机多少年,做了多少款产品,发布会开了无数场,可没有在任何一场发布会上看到过这样的视频。
不是因为技术有多炫酷,而是因为技术真正用在人身上了。
那个喝到水的瞬间,那个拿起苹果的瞬间,那个写出字的瞬间。
每一个瞬间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些人能动了。
江倾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