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一切准备就绪,月安示意绿珠可以开门放人了。
房门嘎吱一声响起,钟婆婆带着个丫头进来,打眼便瞧见了安睡在床帐中的小夫妻,一个坐着一个半躺着,寝衣瞧着还有些乱,显然是自己的到来打扰了些什么。
如此猜想下,钟婆婆露出欣慰的笑来,想着回去将这情景说与夫人听高兴高兴。
“郎君少夫人赎罪,是官家今日赐下了十几匹锦缎给相公,其中有些颜色鲜妍,是年轻小娘子当穿的,夫人便想着给少夫人,结果一时忘了,方才才想起来,奴婢只好加急送来,扰了郎君和少夫人安眠是奴婢的不是。”
本就不好责怪,又是来给自己送料子的,月安更不好怨怼了,只笑盈盈道:“婆婆说的哪里话,也才刚躺下,不算打扰,还要婆婆替月安多谢阿婆才是。”
两人客气地说了几个来回,倒是丝毫轮不到崔颐开口,钟婆婆便笑眯眯离开了。
月安眼看着房门阖上,院子里的动静消失,立即掀起被子弹起来,跳到床下催促崔颐。
“方才事急从权,有些冒犯崔郎君了,如今安全了,还请崔郎君快下来!”
月安从不喜欢旁人睡她的床,没错,虽然名义上这是她和崔颐的,但月安已然厚脸皮当成自己一个人的了。
不出意外这一年这都是自己独有的。
崔颐一言难尽地看着乌发披间的温氏,目光不敢多停留,只缓声道:“无碍,我都理解。”
这样演一遭,对他来说更有效用,他应当受用才是。
先前被扯过来时太匆忙,崔颐甚至没有鞋子,但地板上有地衣,他也不纠结这个,赤着脚去将胡乱塞在柜子里的被褥取出来铺好,一板一眼地再度躺上去。
在月安爬上床,就要放下帐子时,忽然听到崔颐幽幽道:“温娘子总是能急中生智,且在不拘小节这方面,某不如你。”
月安才不管他话中有什么深意,只当是在夸自己,乐呵呵回道:“承让,承让。”
崔颐哽住了,有些后悔说这番话。
一刻钟过去,屋内彻底陷入寂静,然崔颐还未入梦,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温氏帐中的鹅梨香。
甜而不腻,其中还夹杂着些温热别致的气息,崔颐不敢多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