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境。
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在醒来的这一瞬间都会感到失落。
谭芊的腿开始疼了, 她在床上躺了会儿,缓慢地接受母亲已经离开自己的事实。
等到情绪平和,她打开手机。
麻烦接踵而至——江星闻给她发来了信息。
谭芊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更可怕的是对方已经拎着从家里带来的年货等在楼下了。
先斩后奏啊?
谁让他来的?!
谭芊下意识就想趴阳台往下看,但她的瘸腿很好的限制了这一行动。
正当她握着手机不知所措时,沈绍清也发来了信息——他们昨晚约好了今早一起去医院复诊。
谭芊又靠回了床上。
【芊:沈老板,你一会儿能直接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吗?】
【沈绍清:好。】
没问原因,挺好。
【沈绍清:吃早饭了吗?】
谭芊抓了下头发,手掌撑着床边起来。
这种情况她念书时遇见过,追她的男生问她有没有吃早饭,她实话实说自己没吃,没一会儿早饭就送到了宿舍楼下。
可不能这样。
【芊:我在家吃。】
【沈绍清:好。】
她放下手机,蹦跶着去洗漱。
路过父母的遗照时,谭芊以往即便不认真祭拜也会问一声好。
可今天不知是不是江星闻的原因,她沉默着走过,竟然有点不敢面对。
一个快三十的人了,被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堵得下不了楼,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仅是面对父母,还是沈绍清。
且后者似乎更显窘迫。
算了算了。
半小时后,谭芊直接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沈绍清正等在她单元楼的出口,见着谭芊后下了车,替她拉开后车门。
谭芊收起单拐,道了声谢。
车子驶出车库,谭芊透过车窗,下意识往自己单元楼下看了一眼。
虽然视线被建筑遮挡,压根什么都没看见,但她的心里还是突突了一下。
大冷的天,在外面站着肯定遭罪。
这么多年,谭芊也算是看着江星闻从十几岁的少年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愿意努力,也争气,万雅丽和谭芊提过多次,谭芊对他的印象也非常好。
面对这样一个乖巧的弟弟,心不软是假的,但表露出来就完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会蹬鼻子上脸,一旦露出一点豁口,后续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她不一定控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