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整个沙龙。这里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她能想象的最坏情况。
爵士乐的节奏变得更加慵懒而黏腻,像融化的蜜糖,包裹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味愈发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
安贞这才意识到,她喝下的那杯香槟里,可能不仅仅是酒。
一股陌生的燥热正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缓慢而执着地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变得又软又沉。
文明的伪装正在被一片片撕下。
在不远处的长餐桌上,那里刚刚还摆放着精致的甜点和水果。
此刻,一个戴着羚羊面具的女人仰面躺在桌上,裙子被撩到了腰际,两条修长的腿高高地架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甚至没有脱下他的西裤,只是拉开了拉链,就这么隔着桌布和餐盘的狼藉,进行着原始的冲撞。
女人没有呻吟,反而发出阵阵娇媚的笑声,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桌子的震动而晃荡,洒落在她雪白的胸口。
更远处的角落,天鹅绒的沙发上,一对男女甚至懒得脱下衣服。
男人跪在地上,脸埋在女人的两腿之间,女人则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插在男人浓密的头发里,身体如波浪般起伏。
他们的动作被宽大的裙摆和西装外套遮掩,只留下一角暧昧的轮廓,却比赤裸的交合更引人遐想。
这里没有强迫,没有尖叫,只有一种诡异的、被默许的狂欢。
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欲望的盛宴中,既是食客,也是彼此的菜肴。
安贞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必须离开这里。
“exce
.”
她试图绕过面前的乌鸦面具男。
但男人只是侧过身,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the
ga
begun,
erfly.”
乌鸦面具男的笑声低沉而愉悦,“the
host
hasn039;t
vited
you
to
dance
yet.”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戴着金色太阳神面具的身影——克里斯蒂安,已经端着两杯酒,穿过混乱的人群,向她走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摇晃,碧蓝的眼睛在面具下闪烁着兴奋而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艺术家在找到完美缪斯时才会有的神情。
“ah,
ale!”
他热情地张开双臂,将一杯酒递到安贞面前,“i
have
been
lookg
for
you.
you
gave
uch
spiration,
you
be
rerded.”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安贞身上逡巡,从她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被旗袍包裹得曲线毕露的腰臀上。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他占有的艺术品。
“drk
this,”
他将酒杯凑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this
is
l
brey
special
.”
安贞能闻到酒里那股异常甜腻的香气。
她的大脑在尖叫着让她快跑,但身体里那股药物引起的热流却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光影在扭曲、旋转。
她摇着头,无力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是那个乌鸦面具男人,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与克里斯蒂安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don039;t
be
shy.”
克里斯蒂安的耐心似乎正在告罄,他一把抓住安贞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everyone
is
for
you
to
bloo.”
就在安贞感到一阵绝望,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沦陷在这片欲望的泥沼中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斜后方伸了出来,稳稳地握住了克里斯蒂安端着酒杯的手。
那只手的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让克里斯蒂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ian,”
一个冷静而优雅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在如此嘈杂淫靡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i
thk
the
dy
doesn039;t
nt
to
drk.”
安贞猛地回头。
来人戴着一副最简单的银质面具,只覆盖了眼部周围,露出了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薄唇和优雅的下颌线。
那副面具,安贞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书店里,她匆匆一瞥时,在他随手放下的公文包旁看到的。
是陆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辞没有看安贞,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克里斯蒂安的脸上。他甚至还对着克里斯蒂安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克里斯蒂安看到陆辞,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大半,转而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甘。
他看了一眼陆辞,又看了一眼被他抓住手腕的安贞,似乎在权衡什么。
“,”
克里斯蒂安的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this
is
y,
and
she
is
.”
“of
ur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