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脑子中没有旖旎,只有那神仙似的美貌也无法彻底抚平的愤怒。
她盯着巫崇云想要讽刺顺便阴阳怪气几句,就像她对待那些讨人厌的人一样。但说出那番话语的巫崇云已经自顾自地将话题揭过,若无其事地转身了。
只将满头刺眼的白发留给她。
师尊是病人。
要允许病人发神经。
卫明夷哄了哄自己。
她挪动着膝盖,直到抵着巫崇云单薄的后背,她问:“师尊今日服药了吗?”
巫崇云拨了拨头发,一缕缕白发就那样将耳朵掩得严严实实。
卫明夷:“……”好在她身上也留有一份辅师为巫崇云炼制的丹药,将人翻转了过来,卫明夷低头说:“吃了。”怒意未消,她的声音不似往日和缓,有些凶巴巴的冷意。巫崇云眨着眼,就着卫明夷的手服下了丹药。
“师尊如果有话,请一刻钟后再跟我说。”卫明夷又道,一弹指灭烛,只窗外的冷月无声地照耀着窗棂。
不会有话的。
她师尊不是哑巴,胜似哑巴。
哑巴还会咿咿呀呀叫呢。
卫明夷掩着唇打了个呵欠,不到一刻钟,她便在梦境的边缘徘徊了。
迷迷瞪瞪中,隐约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卫明夷费力地掀开眼皮子,只感觉到巫崇云往她的怀中钻。
她还说了一个字:“疼。”
卫明夷的神思立马清醒了。
明明已经服用了止疼的丹药,不会有感觉,可师尊还是疼。
她修为太低,能做的事情太少,只能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温暖的怀抱能够止痛。
她低声问:“哪儿疼?”
“不知道。”
回答她的声音很轻,那因疼痛产生的气音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