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把椅子搬到门背后,用椅背抵着门把手坐下,然后伸长两条腿,堵住所有去路。
“现在你走不了了。”
池勉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气笑了,“明天归队报道,你把我关在这里,训练不去了?口口声声说要努力,要变强,这就是你的努力?还说我食言,那你呢?答应听我的话,全都是骗鬼的,是吧?”
“我说听你的话,不包括你丢下我!”
“我哪儿有说要丢下你。”池勉不想再无谓争吵,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在考虑转会,可最终走不走还没定,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没什么错吧?”
“我都23了,你才18。”他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我能打几年?你能打几年?我只是想趁着状态还在,再去拼一个NI冠,又不是要跟你分手,你就不能理解下我?”
他努力把语气放得很软,“分属两个队伍,是不能像现在一样每天见面,但我们可以发消息、打视频啊,放假也可以约会……”
池勉的话还在继续,他耐心分析利弊,一遍遍地保证不会影响两人感情,可坐在门后的易以盛却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他。
其实易以盛很想问池勉,是把他当免费鸭吗?不能一起打比赛,他的作用只剩下上床?
不过知道这话更伤人了,他只能死死憋着,胸腔里的委屈和恐慌却越积越多。
说到最后,池勉也累了,懒得再跟他僵持,“算了,你爱坐这儿坐这儿吧,我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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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勉躺回床上,背对易以盛,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这一夜他睡得极浅,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的时候,发现腰上环着结实的手臂。
那只手臂不断收紧,像是怕他跑掉,而埋在后颈处的鼻息,呼吸有点湿润。
池勉没再动,假装自己睡熟了。
天亮的时候,易以盛已经又坐回了门口。
池勉去洗漱,他就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池勉点外卖,他就站在旁边,等外卖送到了,他先开门去拿,检查一遍再递给池勉。池勉上厕所,他也要跟着进去,被池勉一脚踹出来,只好守在门口。
整整一天,池勉都没能离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