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咬着牙撑住了,用剑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头疼。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眼眶发酸,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他闭了一会儿眼,等那阵疼痛稍微缓过去一些,才慢慢地睁开。
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了。
他低头,照明符的光照在脚边,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灰白的柔软得像棉絮一样的物质。
他的脚陷在里面,感觉就像踩在刚下过雪的雪地上,但又不冷,甚至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方沉想抬脚,抬起来带起一小片灰白色的絮状物,那些絮状物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无声无息地落回地面。
他目光所及之处,整片地面所有他熟悉的东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灰白色的平面,陷进去就像把他活活吞进去蠕动的东西。
方沉反应过来想跑,脚刚抬起来,那片灰白色就像活了一样,从地面上升起一缕缕细丝,缠住了他的脚踝,像一只正在慢慢合拢的手掌。
他运转灵力,想把那些细丝震开,灵力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沿着经脉冲向脚踝,然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被吞掉了。
方沉心里有些凉凉。
他又试了一次,把灵力集中在脚踝的位置,用最猛烈的力度往外冲,还是同样消失了。
他的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那些灰白色的细丝已经缠到了他的小腿,缓慢地往上爬。
方沉把手里的剑抬起来,不断地朝脚下的灰白色平面劈,剑光落在上面,像石头沉进了沼泽,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灰白色的细丝从平面上爬起来,缠上了剑身,像无数只细小的、苍白的手,把剑往深处拽,方沉想抽剑,抽不动。
剑像是被焊死在了那片灰白色的平面里,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松开了手。
方沉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平面上,小腿以下已经被完全吞没了,他突然觉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