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石坏了吧?”
“怎么可能?天道石怎么可能坏?那是上古神物,大乘期都动不了它分毫。”
“那他是谁?方沉?没听说过啊。”
“他爬天梯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他……”
“我也是,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方沉听着那些声音,面无表情。
实则: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这是什么羞耻的时刻,他好不容易社恐好了一点,就给他一波大的吗?他成功被大招一招送走了。
他面无表情继续装死。
陈王宴平站在他旁边,仰着头,看着那块还在发光的石碑,趁长老们都在交头接耳、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偷偷从腰间解下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她舔了舔嘴唇,把酒壶重新挂好,挑了挑眉。
新星啊。
她在心里说。
方沉站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被隔离成了一块真空区,周围的人像是有默契似的,自动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人刻意避开他,但也没有人走过来,像一座被海水包围的孤岛。
除了两个人。
粉衣少女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她没有看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靠近的意思,刚才哭鼻子的时刻仿佛已经消失了,现在她又是一个高冷的人。
倒是姓宋的站在他旁边,笑眯眯的。
“方兄,”宋知远说,语气真诚,“我早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方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朝他点了点头。
陈王宴平站在平台的最前方,面朝所有人,夜风吹过来,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几缕碎发从木簪的束缚中逃出来,在她的脸颊旁边飘动。
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只是一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招呼大家安静一下,但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的窃窃私语在同一瞬间消失了,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我是陈王宴平,”她说,语气平淡,“无上仙宗掌门。”
全场哗然。
“她居然是掌门?”
“我还以为她是哪个长老……”
“恭喜诸位,”陈王宴平继续说,“你们闯过了第一关。”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