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一下情况。去世的老太太是我朋友的奶奶。”
小警察一听,“啊”了一声,视线往尸体落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何奶奶的遗体已经被抬走,只留下一大摊血混合着其他液体,以及用粉笔圈出来的轮廓。
头部,肩背,四肢。那是何奶奶最初倒在地上的模样。
“是意外还是……”
“基本排除他杀。”小警察说话的时候依旧紧盯着郑樵,像是要把这人的脸刻进自己的眸子里。
郑樵这会儿心里有些乱,没在意他的反应,只是皱着眉,仰起头看楼顶:“顶楼跳下来的?”
“郑樵学长。”
郑樵一怔,目光落在那个小警察身上,对方有些局促地对他笑:“我在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荣誉墙上看到过你的照片。”
郑樵也笑了:“这么巧。”
不过这会儿郑樵没心思和他叙旧,抬起手指着楼顶:“老太太爬到了楼顶?”
“嗯。”小警察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上去,“坠楼的地方留了遗书。”
郑樵的目光一直落在楼顶,他无法想象腿脚不好的何奶奶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的楼顶,也无法想象站在那里的何奶奶是如何的绝望才义无反顾跳下来。
不久前,她唯一的孙子就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今天,他们是不是团圆了?
郑樵闭上眼,深呼吸,转过头时发现那个小警察还在盯着自己看。
“谢谢。”郑樵道了谢,回到周昀堂身边。
他刚过来,正好听见周昀堂问孙临:“这几天有陌生人找过你或者何奶奶吗?”
孙临肿着眼睛发呆,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郑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那边周昀堂又问了一遍。
孙临死死地攥着矿泉水瓶,几乎要把它捏爆,过了几秒钟,扭过头对周昀堂说:“周哥,你是觉得何奶奶的死不对劲?”
周昀堂跟郑樵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孙临把头埋在手臂间,沉默着,郑樵轻轻给他顺了顺背:“没事,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
周昀堂的掌心也贴在孙临后脑的头发上,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