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冷风已经有些刺骨,三个人里属齐嘉钰单薄,今天倒是长记性加了件打底,可毛衣到底不挡风,除了好看,在这种雨天根本起不到丝毫保暖的效果。
见赵闵不作声,齐嘉钰就也没有再说什么,好在保险公司很快到了。
处理妥当,齐嘉钰哆哆嗦嗦向陈书楠道别,转身去搭地铁。
大概不好打车,赵闵跟他一道进了地铁站。
好死不死,还是一个方向。
齐嘉钰走在前面,毛衣被风里的雨丝漂得有点湿了。
车刚走,下一辆还有三分钟到站。
齐嘉钰个子没有很高,顶了天就一米七五,一米长的雨伞拿在手里,被他当拐杖一样拄着,手缩在袖子里,还有那头卷毛,衬得下巴瘦削,怎么看都不顺眼。
站也没个站相。
赵闵眉头蹙深。
另一边,齐嘉钰余光暼见赵闵停在了距离他两个门的车厢,扭头往深处多走了几步。
他中午没吃什么,在冷风口里冻了快一个小时,手这会儿还是僵的,饥寒交迫。
手上一个不稳,雨伞脱手,“啪”一声,惹来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齐嘉钰赶紧捡起来,继续走,一直走到尽头。
进了车厢暖和起来,齐嘉钰看到手机上两通未接来电。
一个是表姐,一个是……债主。
齐嘉钰眉头一拧,许文荣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站乘客不多,车厢还空着两个位置,齐嘉钰没去坐,走到车头偏僻的角落,在电话即将自动中断的前一刻接起来。
“喂?”藏在围巾里的声音瓮里瓮气,压得很低。
电话里没有第一时间传来回应。齐嘉钰从车厢反光玻璃中看到自己不清晰的面孔,他拉了下围巾,抬手扒了扒被风吹乱的发型,正要问他有什么事,就听电话那头的人略微停顿后说:“怎么了?”
“谁又招你了?”许文荣道。
镜子里,整理头发的手不由一顿。
镜子里的人分明是模糊的,齐嘉钰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怔然还有褪去后的那一抹低落。
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他嘴上说得多不在乎,实际上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谁会喜欢被人讨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