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快一个小?时,挑了件十几度的天气穿都嫌冷的竖条纹的灰色薄呢外套,下面配了条深绿色的拼接牛仔裤,又往脖子上缠了条中看?不中用的绿色围巾。
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陈书楠介绍他去?叔叔新来的美术馆做兼职讲解员,每周两天班,一天三?百。
要是面得上,他完全可以趁寒假再找一份兼职,过年拿个三?薪,买完大?衣,没准儿还能再买双鞋。
思及此?,齐嘉钰脚步都轻快了。
虽然他花得多,可是他勤劳呀!
他来的早,等了几分钟见到了这?里的老板,对方没有立刻答复,反而问他做这么多兼职干什么。大?约是从陈书楠那里得知他还有别的事情在做。
齐嘉钰如实道:“缺钱。”
他进门摘掉了围巾,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长得一副娇气相,怎么看都不是好好做事的人。
“冒昧问一句,你和?书楠是怎么认识的?”
齐嘉钰实话实说。
起初没察觉什么,等搭上车才咂摸出了一点东西,觉得莫名其妙。
中途转了趟地铁,见时间还充裕,齐嘉钰就去?商店买了杯热豆浆又要了个饭团,决定在嘴巴上节省。
恰好接到同事电话,说照片出来了,问他要不要自己再过一遍。
店员在帮忙加热,齐嘉钰捧着手机正刷兼职:“我没有时间,我好忙啊。”
“店里都闲成那样了,你忙什么。”
齐嘉钰跟她说了。同事给他算了算:“你不是还在帮忙那边剪视频吗?就算时薪低了,加起来也有五千,你不是还有家里给的生活费,这?些钱一个月绰绰有余啊。”
这?不是没有生活费了嘛。
五千乍一听好像挺多?,可他一个月房租都两千了。
“那得看?怎么花。”齐嘉钰说。
要他节省不如要他的命。
齐嘉钰想吃好住好穿好,但如果必须取舍,那就只能嘴巴受点委屈了。
他将热好的饭团接过来揣兜里。同事答应帮忙留意,让他抽空看?看?照片。
齐嘉钰答应下来。
路上积雪尚未化尽,冷风刀子似的割人脸皮,树上不时滴两滴水,“啪嗒”砸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