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许文荣说:“你?自己看吧。”
他脱掉外套,把买来的橙子和柠檬切块给齐嘉钰煮了碗水。
卷起袖口,露出手腕和一小截结实的手臂,抬头见?齐嘉钰正盯着?他,视线一碰,齐嘉钰张口说:“酸。”
许文荣尝了一口,是酸,刚要说算了,就?见?齐嘉钰用?手捧住,端起来一口闷了。
眼睛闭着?,五官拧作一团,那样子,就?跟小孩儿捏着?鼻子喝中药没?什么两样。
许文荣手里拿着?袋溜溜梅,等齐嘉钰喝完,捏开包装,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这么给面子。”
酸掉牙了,这要放平时,他压根不可能喝。齐嘉钰把梅子咬住,在电影女?主惊恐的尖叫声中想到那年高烧,妈带嘉宝去上钢琴课,给他床头放了杯水。
天还冷,没?几分钟热气?儿就?散了。
其实保温杯就?在他书包里,妈在屋里扫了一圈,没?见?着?,就?用?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
依稀记得那是个雨雪天,车开不快,她着?急。
以前的事没?几件齐嘉钰记忆深刻的,可能是因为那杯水后来掉地上打翻了,捡的时候还扎了手,所以记忆犹新。
齐嘉钰说:“我妈都没?给我煮过解酒的水。”
许文荣看他少时:“谁跟你?说这是给你?解酒的。”
“不是吗?”
许文荣倚在沙发上,眼睛斜斜地望向他:“其实我报名了厨艺养生节目,拿你?练练。”手指拨开齐嘉钰眼皮上的几根发丝:“少自作多情。”
齐嘉钰捧着?还留有余温的碗,鼓着?一边的脸颊,冲他笑了。
房子隔音一般,雨声砸在玻璃上,噼啪响。沙发这一块被取暖器的光芒照得暖烘烘的,尤其是齐嘉钰。
摸着?都有点烫手了。
许文荣拎着?他的帽子,把他往后拉了拉:“既然你?这么给面子,那我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
齐嘉钰投来困惑的目光。许文荣说:“给你?五分钟,我给你?清空购物车。”
眼看着?齐嘉钰从困惑变为惊喜,继而低头,在手机上戳来点去,忙得不忙,连飘起来的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忙碌,许文荣慢慢也笑了。
雨一直下,齐嘉钰幸福的不得了,像踩在云里,软绵绵,晕乎乎,两只眼睛简直要蹦出星星,恐怖片让他看得跟喜剧似的,唇角始终保持上扬的弧度,还十分狗腿地给许文荣接了杯热水,把电影倒回一开始。
可惜前面他都看过了,没?一会儿就?捧着?他的手机无聊而满足地睡着?了。
大概在梦里拆快递。
房间的窗户上有个延伸出去的类似雨棚一样的遮挡,雨点砸在上面,噼里啪啦。
齐嘉钰感觉有一只手在触碰他的眼皮,轻轻地,有点痒。他其实没?有睡着?,只是眼皮很重,粘了胶水似的,掀不开。
凌晨时雨声变得更大了,齐嘉钰做了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发高烧的那一天。
妈在给嘉宝收拾书包和琴谱,雪子砸在玻璃上和今晚的雨声一样吵。齐嘉钰头重脚轻地走出房间,叫了声“妈”。
“妈妈妈,整天就?知道妈!没?看我忙着?呢。”
齐嘉钰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我好像发烧了。”
终于?,妈放下了嘉宝的书包,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烫,让你?穿多点穿多点,就?是不听,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妈给他量了体?温,喂了一颗退烧药,看看表,让他先睡一觉,要是晚上还没?退,就?去医院打针。
齐嘉钰躺下去。
梦里的他出了一身的汗,现实里,齐嘉钰掀开被子,没?一会儿就?冻醒了。
他呆两秒,像在回忆这是哪里,接着?,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雨声一刻不停敲击着?耳膜,齐嘉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床上。门缝里没?有光漏进来。
他嫌吵,翻了个身蒙住脑袋,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于?是掀开被子,把脸露了出来。
睁着?眼晴发了会儿呆,思绪发散地想到了明年,下学期他就?不在金融系了,以后实习是不是找专业相关的比较好?
又想,他今天下单的东西?里不知道有没?有预售。再过一阵子快递就?停运了,又因此想到了春节。
今年的春晚肯定又要请一群明星来唱歌,还都是假唱,小品也不好笑,反正最后一定是包饺子。
想着?想着?,想到了许文荣。
想从见?面以来自己究竟花了他多少钱,越想越头晕。
翻身搂住被子,眼睛在黑暗里眨了两下,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变得淅沥、清脆。
齐嘉钰胸口莫名跳快了一拍,或许是因为不算愉快的经历,再做这种事情总有些紧张,心有余悸。
尽管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悄悄、无声地拉开了床头柜的小抽屉。
上次凑单买了一小罐润滑油,本想退掉的,谁成想对?方发货那样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迅雷不及掩耳地送到了齐嘉钰手上。
那……都买了,不用?一下……很浪费
齐嘉钰怕疼,抿了一点怕不够,又加了好多,手指亮晶晶的,两支手指蹭着?轻轻一抹,拉出一道好长?的丝。
自己弄自己感觉怪怪的,齐嘉钰不是很习惯,几次过门而不敢入。
戳戳弄弄,搞得前后都湿漉漉的,还弄了点在睡裤上。
眼看再磨叽下去天就?要亮了,齐嘉钰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点点推了进去。
第34章
楼层低了, 下?面一点?声音都听得真切。
齐嘉钰闭着眼睛,额头的汗珠被窗外漏进来的一抹光亮映得晶莹剔透。
他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脊背微微躬着, 比起愉悦,此刻的表情反而更趋向?痛苦。
束手束脚,除了胀,根本没?咂出任何滋味,导致每次只敢没?进去一点?点?。
头发被汗水洇湿黏在皮肤上。
齐嘉钰学着许文荣弄他的样子, 硬着头皮往里挤。
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忽地, 齐嘉钰有如过电般抖了一抖, 从脚趾头到头皮无不酥麻, 泛起一阵难言的颤栗。
牙齿咬紧了,声音却从齿缝中漏出。
也是这时, 倏地有什么东西从床上滚了下?去, “咚”一声,砸在地板上。
吓得齐嘉钰不由一紧, 立刻伸着脑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