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的变化太大,这两次的见面,我没认出你们。”
他隐约记得兽潮时躺在担架上的人很瘦,瘦得只有一把骨头,安静躺在担架上,轻飘飘如一架风干的尸骸。
抬着担架往外走的顾明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的顾明已经快三十岁,见过生死,褪去青涩,眼神锋利。
他头顶的皮肤似乎被什么东西伤过,大半个脑袋麻麻赖赖,疤痕扭曲狰狞,光秃秃没有头发。
他们的父母也都骨瘦如柴,眼神是长时间提心吊胆后特有的惊弓之鸟,带着无边无际的绝望。
可现在……都不一样了。
他们一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不息把手里滴血的手帕扔掉,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帕子捂住不断流血的鼻子,虚弱回答顾生的问题。
“我重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跟我爷爷和我父亲反应过这些事情,如果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虽然时间紧张,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但是顾生,基地的管理层和你想象中不一样,那并不是谁的一言之堂。”
“有人想尽可能保下更多人的性命,就有人想踩着那些人的性命往上爬。”
“所有的决策,都逃不过一个利字。越是牺牲底层人,稳固上层利益的决策,就越会被那些手握权利的人维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那些人手里的权利便愈发坚固。”
陆不息轻叹,“我父亲和我爷爷坚持要建立地下避难所,隐隐有被排挤出管理层的趋向,手里的权利也不足以他们庇护下所有人。”
现实和理想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他的重生并不能成为连接天堑两岸的天桥。
这是陆不息第一次使用异能回溯时间就知道的事。
他虽然说得消极,但顾生却敏锐地从中听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她眼睛一凛,“你想利用这次的鼠灾?!”
陆不息捂着鼻子看她,眉眼弯弯,病容生艳。
点头承认:“对。”
“我父亲手下的军队早已经等在棚户区和外城,研究所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埋伏,一旦等到那只6级精神异能鼠进入研究所,就会立刻收网。”
“这是降低鼠灾损害的最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