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溃烂,让所有人感到幸福。
可是。
纪言,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摸到那条岌岌可危的线,愈来愈浅。我和养父变成长在你身上的腐肉,让你夜夜痛苦,却无法割舍。
所以你便决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以毁了自己为代价,亲手埋葬这沼泽般的家。
可我并不感谢你。
你血色泪水里流出的刺骨河流,如今,我已经能看到对岸了。
但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成长为你期盼的样子。
拜金势利,爱慕虚荣,算计心狠这些优良品质,都是我付出了很多学费才学会的生存利器,如果将它们丢掉,那我大概率会去提前见你。
可是我不想见你。
我杀死了另一个同样疯狂的母亲,抢回了你的女儿,13年前的错误却早已无法被纠正。
至于你的丢丢,如果我能活下去,你…就来托梦说说你的想法吧。如果你依旧不愿来,我就只能把她带在身边。
我并不会教她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也俗意义上正确成长应该是什么样子。
好像所有人都是从一个懵懂的孩子,突然过渡到一个什么都知道的成年人。大家不提爱,大家也不提性。
仿佛这是个羞耻的话题,不明白的人是异类,说出来会被嘲笑,也不会被好好回答。
而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爱到底是什么。
身边也没有一个长得很好的大人,大家都是连最低配的标准都达不到,只能带着满身的残缺前行,任由也间的混沌气息在窟窿中穿过。
纪言。
听说,恨是有滞后性的。
很多以为过去的事情,在未来某个节点,细节和情绪会跨越时间反扑,让人每次想起都重新碎掉一次。
寒冬中生满冻疮的手,会在暖春到来时才奇痒难耐。
那么,
爱也会么。
*
我蹲在纪言的墓前,把丢丢的事情事无巨细跟她汇报了一遍,黑狐一直沉默的站在我身后。
他见我脑子放空,开始整理周围的雪:“你养父呢。”
“扬了。”
“…”黑狐敬佩的说,“你真是那个。”
我扯了扯嘴角:“骗你的,我倒是想这么干,但纪言也许不想我这样做。可我也是有底线的,所以我把他寄存了,离我和纪言最远的城市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