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着嗑着就睡着了,以前也这样。大哥有起床气,不让我叫醒他,说这样可以练功。”
练功?
什么功,倒头就睡懒猪功?
大安回房间睡觉了。
薛荔衣的视线落在晏阿音身上。
半晌,他撩起衣裳后摆,席地坐下来。
然后神情自若地从她怀里薅了把瓜子,就这样坐在她身边,悠哉游哉开始嗑。
他湿淋淋的头发在肩上披散,冰凉的水,一滴,一滴砸在晏阿音脸上。
半梦半醒之间,晏阿音眉头皱了起来,摸摸脸颊,心想下雨了?
耳边好像传来嗑瓜子的声音。
嗯……瓜子?
晏阿音翻身坐起,模糊视野中瞧见旁边一道身影,扑了过去:“哪来的臭王八羔子,抢你小爷瓜子。”
薛荔衣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这般,握瓜子的手懒洋洋地往上一抬。
晏阿音扑进他怀里,扑了个空。
找半天也没找到瓜子。
她好像在他怀里按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又软又硬,硌手得很,好奇怪的感觉。
晏阿音清醒了一些,拧着眉抬头,迷蒙的视线中忽然跃进一张过分俊俏的脸。
男人生就一双眼尾上扬的桃花眼,睇人时总是似笑非笑,漫不经意,那双天生便比常人深些的瞳眸如同深邃冷峻的天穹,可又矛盾得柔情风流,垂眼看人时,能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眼荡魂。
这叫晏阿音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记了很久的一句话——
她是听客云城茶馆里说书人说的,形容的,正是京城意气风发的翩翩风流郎。
“眉眼如水墨染就,五官似天公雕画,瞳眸跌笑,漾着荡然春意。”
原来说书人没有骗人啊。
这人比她以前在青楼见过的小倌还要好看!
唉,好奢侈,这种姿色级别的,看一眼得好贵吧。
……不对,她什么时候有钱叫小倌伺候了。
晏阿音一个激灵,完全醒了。
薛荔衣好整以暇地低着头,看着以一种不雅姿势埋在他怀里的她,挑着眉毛说:“你还想摸我摸多久?”
我靠。
是薛荔衣这只臭王八。
晏阿音冷汗直冒,唰的一下退后,见鬼一样盯着他。
薛荔衣倒是不惊不乍,平静地回视着她。在她的注视下,他又坦然自若地捡了一颗瓜子,放进嘴里。
清脆的“喀拉”一声,他把瓜子肉吃完了,接着嗑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