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遗留书信的名号设下埋伏,你说,他如此心计,如此手足相残,他这条命,还该留不该留?”
徊林看着薛荔衣,只觉得牙齿也格格震颤。那么乖巧的小少爷,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薛荔衣继而又道:“今夜客云城的南二街有歹人作乱,被官兵制服了,想必,是和薛子琮有关系吧?”
徊林愕然道:“这……断断不是的,近日小少爷被关在家里闭门反省,不会再作乱……”
“这样么,”薛荔衣不咸不淡道,“那应该就是他那位生身母亲了。我今夜看那些伪装成山贼的人,用的武功都是京城岳家派的,我记得他母亲,也是姓岳吧?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没找到我,若运气好些,我这个遗留在外没死透的祸患,就可以被铲除了。”
徊林震惊得说不出话。
小少爷顽劣便也罢了,没想到,到如今竟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岳夫人……岳夫人更甚,平日她那样温柔可亲,怎么会派人刺杀小侯爷?
薛荔衣眯眸道:“我原以为抛下身份离开薛家,甚至离开京城这种是非之地,就可以不遭人惦记。”顿了顿,他唇边弧度加深,“可没想到一退再退,也换不来安宁。”
“我若回去,可势必要与薛子琮不死不休,你可还要我回去,徊林?”
第28章
徊林低下了头, 肩膀微微颤抖。
“可是,”徊林神色隐痛,“小侯爷, 老侯爷他……快不行了啊。老侯爷此次派徊林来寻找您, 就是因为这个。您并未留下行踪, 徊林和一干下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您寻到,若您不回去, 老侯爷他……”
薛荔衣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身影如巍巍高山般无动于衷, 可垂落在身旁的手, 却慢慢紧握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徊林说道:“老侯爷常年领兵打仗, 身体本就己经落下隐疾, 时常脏腑疼痛,再加上小少爷又秉性顽劣, 老侯爷时常被小少爷气得怒火攻心, 前些日子还吐了血,如今更是卧床不起……只怕, 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薛荔衣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片刻, 他复睁开眼,讥讽扯唇, 道:“那么,如今是要让我去给他遍寻天下名医么?还是要我回去,替我这个劣迹斑斑的好弟弟处理家事?”
徊林扑通一声跪下, 道:“小侯爷,老侯爷只想在临终前见您一面……否则,老侯爷也不会派出这么多人在江南一带寻找您, 老侯爷他费尽心力,是为了您啊……徊林求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