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不安,等找到钥匙开了门,薛荔衣忽然一字一顿地道:“下去之后,自己去领罚。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必杀了你。”
徊林知道小侯爷这是真动怒了。从今往后,他也不必在小侯爷手下做事了。
他一瞬间灰败了脸色,说道:“是。”
徊林慢慢地将门打开,退到旁边去。
第30章
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货舱里的景象映入眼帘,分明近在咫尺,可不知为何, 薛荔衣却觉得脚步沉如千钧, 让他无法前进。
她被关了整整两日!
两日水米未进, 孤身一人被关在货舱里,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他。
薛荔衣闭上眼睛。
许久,他方睁开眼, 提起沉重的脚步走进去。
然后, 他便在不远处的狼藉中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姑娘。
她靠坐在杂物旁, 脸色苍白, 鬓发散乱,双手被绑缚在身后, 蜷缩在地上, 从胸口到膝盖的衣裳,溅染了一小片醒目的血迹, 再往上看,他看到了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虽然气息奄奄, 可眼里尽是坚韧冷漠的狠意。
薛荔衣停住了脚步。
哪处魂魄,似乎轻轻地震了一下, 让他平生头一次,心中生出些超出控制的无措来。
好像那么一点微弱的火星,恰恰好在枯草丛生、贫瘠干涸的荒原上走了一遭, 被轻微的风一吹,就无法无天地燎了整片天。
沸反盈天的喧闹声静了下来,薛荔衣耳边听不见声音, 只能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他走过去,在晏阿音面前蹲下,扶住她的肩膀。
“有没有哪里受伤?”
晏阿音看向近在咫尺的薛荔衣,目光涣散,眼睛似乎还没有聚焦。
薛荔衣呼吸沉重,眉头紧紧皱着。她不说话,他不知道她哪里痛,也不敢动手查看,生怕触着她哪里,让她伤更重。
他原以为她只是被禁了水米,没想到她还受了伤!
是啊。
她这样不要命的性子,若要闯上船,定会与他的人起冲突。
她一个女子,又怎么敌得过那么多人呢?
晏阿音反应了许久。
她还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觉得谁都像薛荔衣。可她仔细定睛一瞧,才发现面前的人真的是薛荔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