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警惕的目光中,肉壁竟然展开了一线,透出了外面的天光。
因为空间变大的缘故,原本被“蛤蜊肉”封出的一个一个的小房间互相之间也通畅起来,露出了一些藏在肉里的珍珠,也露出了……
赫尔曼与艾丝特几乎同时转头。
他们看到了她。
叶韶。
她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莹白浆液和不知是谁的血液,衣服也破烂了好几处,肩膀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身边散了一堆金银玉木的碎屑。
她到了极限。
但她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
她对着那两片蚌壳露出的一线天光,露出了疲惫,却释然的笑容:“可算……肯开门了……”
但她又觉得不太对劲,仿佛被两头猛兽盯紧。
她只好转头,朝着两头猛兽的方向看去。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赫尔曼和艾丝特时,她所有的放松和释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警惕。
她站起来,提着刚才赫尔曼没注意到的,他送给她的星光长剑。
剑尖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两位天使。
然后,叶韶问:“你们……是谁?”
没有对师长的依赖,没有对强者的敬畏,只有对眼前一切真实性的怀疑。
艾丝特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很想知道赫尔曼怎么在这个倔强的少女面前自证身份。
赫尔曼脸上则是万年不变的冷硬。
自证?
大佬从不自证!
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叶韶又扯出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我在幻境里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回我的老师了……现在,还来这招哄我?”
艾丝特:“……”
绷不住了,真的绷不住了。
你们厄难教会是不是有毛病?你们到底是怎么养圣女的?真就往死里逼,好让她早点壮烈了方便上《厄难圣典》?
而被点名的幻象本人·赫尔曼阁下,他也起了兴味,甚至想和面前的少女干一架——他想知道,在体力、心力都透支到如此地步的情况下,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学生,能怎么和他打。
但他总算选择了做个人,至少,叶韶还没动手,他也就暂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