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光脑把这一幕拍下来——天啊!冷面大佬居然会笑!这简直是圣城十大奇迹之首!
但……下一瞬间,叶韶心中便起来了汹涌的泪意。
她又想爸爸了。
那个在她原本的世界里,也常年一脸严肃,却总是很宠她的人,他包容了她各种各样的离谱要求,一个恐高的人甚至会陪她去蹦极。
她原来这样想念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她偏头,不想让赫尔曼看见自己骤然红了的眼眶,尤其不要在冷面大佬面前掉小珍珠。
她深吸一口气,说:“其实我在演,老师。”
赫尔曼看着她:“哦?”
叶韶继续:“一有目光看过来,我就开始……挺直脊背,‘不着痕迹’地表演。”
她知道,在真正洞察人心的高手眼中,她的“不着痕迹”该有多引人注目。
“演了几次。”叶韶扯了扯嘴角,但看不太出笑意,“也就没有人看了。”
有什么值得看的呢?
不过是一个小女孩枯燥无趣的复健,一遍遍尝试着走路,一次次忍耐着呕吐的欲望进食,一场场在微风中瑟瑟发抖的强撑……看一次或许是怜悯,看两次或许是审视,看得多了,连施害者自己都会如芒在背。
你都已经造成了那样的伤害,难道还要在伤口上撒盐吗?
于是,目光悄然后撤。
她终于拥有了安静的空间,让她见完了维洛斯,让她能胆大包天地给事务官展示清心诀,让她能和赫尔曼聊这些禁忌的话题。
她算计了自己的病,以此换来了最宝贵的安宁。
赫尔曼静静地听着,看着她始终微微昂起的头,或许她是在憋她的泪水,或许她只是在展现对那些圣灵的不屑与傲慢。
他极轻地笑了笑:“聪明的孩子。”
叶韶觉得奇妙极了。
这简直像是小时候做奥数题——给孩子辅导作业总是让人血压飙升的,哪怕叶韶成绩一直不错,也有血压飙升的方向。
因为爸爸早就忘记了那些复杂的公式,他对着奥数题束手无策,看着孩子绞尽脑汁,属于是想教又不会教,想打断让她吃点水果喝口牛奶又怕打断了思路,好不容易等自己做出来,就会与有荣焉的“不愧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