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馆陶的时间都被挤占掉很多。
这样一来,馆陶待在明光殿,由薄青窈的照顾的时间便更长了。
小丫头正在学说话的年纪,白日里对着薄青窈叽叽喳喳,夜里被接回颐华殿,就对着刘恒和窦漪房叽叽喳喳。
每到这时,即使政务再忙,事务再多,两人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陪着馆陶说话玩闹,再一同哄她入睡。
这日,乳母照例将睡熟的馆陶抱去偏殿照料,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刘恒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目光扫过一旁,见窦漪房又坐回了案前,还要继续整理案上的案卷。
刘恒心里一软,起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心疼:“别忙了,陪我到殿外走走。”
两人裹得严实,并肩走出内殿,来到颐华殿的庭院之中。
此时夜色已深,夜空澄澈如洗,一轮满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倾泻而下,将庭院里的积雪映得泛着莹白微光,连墙角的枯枝都覆着一层薄雪,在月光下勾勒出淡淡的轮廓。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掠过衣摆,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却被两人掌心相握的温热冲淡了寒意。
庭院角落立着两只秋千,是他前几个月得空时,亲自选材、亲手扎制的。
一大一小,同样的精巧好看,是刘恒特意做给最心爱的妻女的。
“漪房,坐着吧。”
刘恒扶着窦漪房,让她坐在那只稍大的秋千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扶着秋千的绳索,缓缓推动。
秋千轻轻晃动起来,带着窦漪房翩然起落。
素色的衣袂轻扬,发丝也随秋千的晃动微微飘动,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柔和得不像话。
“殿下近来似乎一直都闷闷不乐?”窦漪房开口问道。
刘恒站在她身后,闻言点了点头,想到她看不见,又回道:“我,近来……总是想着长兄的死。”
窦漪房的声音轻轻的,在空中散开:“齐王的死,让殿下心中觉着悲凉吗?”
“嗯。”刘恒轻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有些飘远。
他与这位长兄交集不多,印象极浅,可此刻想起他们兄弟八人,如今已有两人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