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鱼竿握在手中,大力试了试,却没能成功甩出去,鱼漂落在离池塘边很近的地方,眼底不由漫上几分茫然。
崔应见状,轻轻走过来,双臂从她身侧环绕过去,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一点点调整她握竿的姿势。
“握竿不用太紧,力道匀些,身子可以前倾一些,看着水面。”
他的胸膛隔着一段距离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还是不可避免地拂过她的耳畔。
薄青窈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下意识放轻,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局促。
崔应同样不好受,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心里更加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
他轻轻摇摇头,抛开心中杂念,耐心地教她如何放线、如何观察鱼漂的位置,什么样的动静可能是底下有鱼咬钩。
在他不带一丝暧昧的指导下,薄青窈也渐入佳境,慢慢熟练了起来。
他们钓了大半日的鱼,冬日的日头升了又斜,鱼竿虽偶有晃动,却没钓上几条鱼。
薄青窈却丝毫不觉得失望,脸上满是难得的轻松与惬意。
理解钓鱼佬,成为钓鱼佬,原来只需要花上半日时间。
待到日头西斜,她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又约好三日之后还来找他钓鱼。
崔应笑着应了,亲自送她到院门口,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
薄青窈很快回到了宫中,刚行到内宫门口,便看见窦漪房带着馆陶在雪地里玩耍。
小馆陶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撒欢跑着,手里攥着一团散得不成样子的雪球,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她不知是看见了什么,脚下一停,猛地转身,朝着窦漪房的方向扑去:“母后!”
窦漪房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将她抱在怀里。
可刚接住馆陶,身子微微一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抱着馆陶的手臂都下意识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