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 潮湿,阴冷,空气还有些稀薄, 是沈听澜最不喜欢的一种环境。
这山洞出乎意料的很深, 不知道走?了多久,居然还没有走?到尽头。
沈听澜能感觉到他们似乎一直是在向下走?,尽管坡度并?不明?显,但走?势一直都是向下的。
说实在的, 沈听澜现在竟然产生了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他们现在走?的这个山洞, 是将整座山都打空的通路, 一点一点盘旋向下。
这种绕来绕去的路, 一般人走?到一半就受不了了, 更?何况空气还明?显越来越稀薄, 时?间一久,人便会觉得头晕脑胀。
沈听澜和季默倾没有开?口说话, 珍惜着这十分珍贵的稀薄空气。
山洞顶端突然掉下一滴水, 落在了沈听澜露在领口外的脖颈上,那滴水有些冰,让他下意识地身体颤了一下。
一直牵着他的手的季默倾, 自然察觉到了, 扭头向他的方向看过来。
沈听澜只是停顿了一下, 伸手将那滴落下的水用拇指抹下, 抬起头看了看上空的岩壁。
那上面凝结出了不少?水珠,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 让路过的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透心凉。
刚才沈听澜就成为了这样一个“幸运儿”。
看来他们马上就要走?到最深处了。
沈听澜心想?。
果不其然,在又拐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弯后,原本还有些狭窄的道路瞬间宽敞了起来, 露出了一片巨大的空间。
他们正前方是一条看不出深浅的暗河,两侧是被巨大石块堆成的两堵石墙,石块的堆积并?不是严丝合缝的,细微的水流从石缝里涌进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条暗河。
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底下到底是如何暗流汹涌根本没人知道。
或许是因为这些石块中间的缝隙,这里的空气显然要比一路上充裕的多。
沈听澜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丢到水中,很快那枚石子就迅速被水流淹没,不知去向。
对岸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只不过他们随身携带的光源照不到那里,看不真切。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度过这条河。
沈听澜将周围打量了一圈,由于环境潮湿,这里的岩壁都十分光滑,很难借力。
不过……
沈听澜与季默倾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周围没有东西可以借力,不代表人不可以。
沈听澜对他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笑容,而后将他胸口处的光源取下来,又十分熟练地将手伸进他的口袋,找出了为执行者准备的特制绳索。
这东西通常是在极端危险情况下留给执行者保命用的。
比如身处于十几层,正在倒塌的大楼中,便可以将它系在某个东西上,随后直接从十几楼跳下来。
沈听澜对此?十分熟练。
他跳过不止一回?。
这样特制的绳索韧性极好,延伸度也不错,十几楼的距离都没问题,更?何况是眼前这样的小河了。
沈听澜将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又伸手勾着季默倾的脖颈让他低下头,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无声地说:“你先过去吧。”
季默倾的回?答是扣住了他的后脑,又吻了上来,随后便转身向着暗河另一端迈步走?去。
暗河的水的确很急,而且不浅,四周看似可以借力的石壁都光滑的根本抓不住,也不能停留的时?间太久,毕竟这里是污染源,没有人知道这水下有什么东西,贸然行进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季默倾并?没有怎么受到影响,他集中精力很快便渡过了这条暗河。
沈听澜只觉得缠在腰上的绳子收紧又放松,随后便听到了对岸传来的声音。
他取下了自己身上的两枚光源,先是用手拿着晃了晃,随后便用力的向对面丢出。
很快就被接住了。
季默倾手握着光源,照亮了他现在的模样,执行者的制服都是防水的,所以他身上并?没怎么被水浸湿,不过发?梢有些被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还在向下滴着水珠,配合着移动光源的光线,让他看上去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沈听澜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该怎么去形容呢?现在的季默倾对于沈听澜来说,大概是散发?着某种该死的魅力。
沈听澜愣神?了一会儿,直到腰间的绳子被对面的人拽了拽,收紧了些许,才让他回?过神?。
估计是季默倾看他一直没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询问他。
沈听澜不再耽搁,向着暗河的方向走过去,很快就度过那条河,来到了季默倾的身边。
那水实在是太急了,尽管沈听澜刚才十分注意,头发?还是被打湿了些,水又很凉,顺着脖子流下来的感觉实在让人不怎么喜欢,于是沈听澜此?时?正像小猫一样摇着脑袋,将发?尖滴下的水珠甩出去。
季默倾站在一旁看着,觉得可爱极了。
水杯甩的差不多了,至少不会顺着滴到脖子上了,沈听澜才停下动作,刚想?伸手把粘在脸上的湿发?拨开?,身边就伸来一只手替他做了这件事。
季默倾细心地帮他将湿发?全?部理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的划过沈听澜的脸颊,在沈听澜准备站起身的时?候,一把捏住了沈听澜的脸,揉了揉。
沈听澜:“?”
捏我干什么?
他发?现了,自己身边这些人总是有奇奇怪怪的爱好,比如动不动就捏他的脸,甚至还不分场合。
沈听澜有的时?候很想?告诉他们,手痒就去找点别?的东西,盘两个核桃都比来盘他好。
这么捏来捏去的,他一直不出声,还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但还没等他伸手打开?季默倾的手,对方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放开?了他去伸手牵他的手了。
沈听澜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或许还没来得及挥拳,就这么一脸郁闷的被季默倾牵着走?。
“哥,你以后不能这么随便捏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沈听澜走?在季默倾的身后,小声碎碎念。
季默倾闻言,笑了一下,随手伸起那只握着沈听澜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侧,说道:“那让你捏回?来?”
沈听澜感受着掌心下方的温度,心里仅仅挣扎犹豫了半秒,随后便伸出手指捏住了季默倾的脸颊。
……嗯,手感很不错。
似乎稍稍能理解了一些。
沈听澜十分镇定地收回?手,“手感还可以。”
“肯定不如你。”季默倾淡淡一笑,“平时?不觉得,一捏起来肉乎乎的,手感非常好。”
沈听澜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