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亲了一下子对方的嘴角,腰上揽着他的大手挣动了一下,将他拢得更紧。
他任由对方抱了一会儿,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才悄然下床去,到厨房里做早饭。在蒸馒头的时候顺便监控网上的风向。
从昨天傍晚《小辅导员之死》发出,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舆情有了不小的变化。
余勇正在从“为打工人锄强扶弱的草莽侠义”变成“吃人血馒头的霉体刽子手”。陆续还有人扒出来,这位调查记者善用偷拍窃听、过度挖掘私隐、与信源不正当交易等等问题,包括他绑架程悌文的事也重新提回了罪状前列。
当然,也有人提出,就事论事,余勇这个调查记者本身有问题,不代表他报道的万花筒赔偿金被侵吞的案子是危言耸听。打工人拿不到赔偿金还是值得进一步调查。余勇的确害死了那个小辅导员,但他写的报道没有事实问题。这应该是两码事。
吵架的、辩理的都有,场面非常混乱。
但对于万花筒的讨论的确是少了,焦点正在模糊转移,文章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蒸锅里的沸水滚动声越来越大,程悌文把火调小了点,身后一阵脚步声,一只长臂揽过来将他从后抱进怀里。有吻落在耳后,像有小股的蒸气燎了一下耳朵。
“早。”男人用胡渣蹭了蹭他露出来的肩膀,直到把那块皮肤蹭出微红的印子。
程悌文推开他的头,很不满意:“去刮胡子!”
余勇低笑了一声,很听话转去了洗手间。十分钟后出来,早饭已经在桌上了,程悌文两条腿缩在椅子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打字打得飞快。余勇把手机夺走。
“吃饭,不许看手机。”其实是他自己现在还不能玩手机,只能玩别人的。
程悌文很不满:“我没打完呢,等我打完!”
余勇低头一看,好家伙,不愧是做公关的,吵架吵得还挺有水准。他都笑了:“你理这些人干嘛?说不定背后就是个窝在挂壁房里三天没洗澡的抠脚大汉。”
“他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