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大口啃土豆饼。
白丹小声问:“那你没说出去吧?”
“当然没有,”祝余的表情一秒钟阴转晴,刚复述了两句自己当时的发言,庄秋生已经面无表情地把土豆饼重新塞进了她嘴里,“好了好了,吃饭呢——怪恶心的。”
祝余愤怒地把整块饼都吞了。
但吃饭说猪粪确实有点影响胃口,她一边吃一边继续生气:“反正他们很坏,哼,后天他们还要再来呢,我可不去了!”
她还得对着他们陪笑脸!
凭啥!
吃完饭,庄秋生和陈凌云约了一起去图书馆,祝余摸摸吃饱了的肚子,问白丹:“你等会儿要去哪儿啊?我要去散步。”
白丹惊讶:“什么也不干的纯散步?”
“也许可以在散步时一边看书?”祝余下意识说,然后想起当初差点被自己创飞的宋扶疏,赶紧甩头,“算了算了,纯散步——但我晚上还要去给堆肥翻一翻。”
白丹有些心动,“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
夜晚的农机大到处都是清越的虫鸣声。
月亮皎洁,照得不远处的大田影影绰绰,祝余和白丹找了棵树,树下不知道谁留下一截能做的木头马扎,两个人挤挤坐下。
风凉凉的吹过头发。
祝余眯起眼睛,从包里找风油精,开始往胳膊上涂,嘀咕道:“我感觉蚊子大军已经向我攻来了——你要吗?”
白丹摇头,抱着膝盖坐着。
她看着脚边毛茸茸的野草,天黑了,小草也变得黑乎乎的,剩下线般的轮廓。她忽然出声:“祝余,你毕了业打算干什么呢?”
“嗯?”祝余想都没想随口说:“农科院?还是什么研究院?都行,反正我不当老师。”
雁东归这还是教授呢,天天批作业备课开会,时不时还得被学生交上来的作业气得倒仰,她才不干。
她要当就当项目组的老大挥斥方遒!
白丹的声音轻得几乎像虫鸣,“你想去哪儿肯定都可以的,你这么厉害……”
祝余终于察觉到朋友似乎有点小失落。
她放弃拍打在周围嗡嗡嗡的蚊子了,把白丹埋在膝盖上的脑袋拔起来,托着她的脸朝向自己,小心翼翼地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