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调石灰水,她小心地把桌子柜子推得远离墙边,这才踩着凳子干活。
一边刷墙一边哼跑调的粉刷匠之歌。
刷完一面墙,祝余十分得意,把毛刷往桶里一丢,叉腰说:“我要是去干泥瓦匠,肯定也好!”瞧瞧,她刷得多均匀多漂亮!
祝同义笑得不行,祝余总能从各个角度夸奖自己。
“好了好了,你能你能。快去看看我和你妈的屋子,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其实能收拾的确实不多。
这会儿作风向简单朴实靠拢,房间除了床柜,就是必要的东西。夫妻俩的卧室里有床头柜,有大衣柜,有装被子的柳木箱,还有几本书。
哈哈,还是余颖的会计专业书!
多好,他们一家都这么上进!
祝余溜达了一圈,余颖看到余姥爷的墙重刷了一遍,别说,这小妮子涂得是挺均匀的,她有些意动,拿胳膊肘碰了碰祝同义。
“石灰水还剩点,要不咱俩这屋子也刷一下?”
祝余耳尖,立即大声附和:“我来!”
她乐颠颠地把刷墙当乐子干,撸起袖子,又完美地刷出了四面墙,跟干出了强迫症似的,拎着毛刷去自己卧室——她卧室还挺好的,跳过。
最后她把厨房墙刷了一遍。
她家算是很爱干净的人,余姥爷做完饭,都要把案板锅台收拾得干干净净,跟他学厨的祝同义和祝余也承袭了这个习惯。
厨房虽然墙面和天花板泛黄,但那是被油烟熏的。
祝余刷了一遍,看着白了一层的家十分满意。
祝余干活,其他几人也没闲着,祝同义烧了水撸起袖子洗被套,吭吭哧哧用力搓着。
余颖把几个刚裱上框的主席像抱出来,问祝余:“这每个屋都得挂吗?”
她觉得正屋挂一个就成了,但祝余不同意,她振振有词,说要让自家每个屋都充满正道的光!
——除了厨房。
厨房烟熏火燎的,祝余觉得不尊重主席他老人家。
祝余要刷用完的桶和毛刷,余姥爷接了过去,“你去和你妈看看怎么挂吧。”
祝余就笑嘻嘻撂开手了。
正屋是用来待客的,主席像自然要挂在进门直面的墙最中央,被大红的奖状、奖章们簇拥着,乍一看,感觉进了什么严肃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