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
“依着妈的意思,难道我生来便是给人做小的命?还要我上赶着同那些姐姐妹妹挤在一个屋檐下,去争风吃醋不成?”
薛姨妈被她一激,也动了气,急道:
“你这丫头,怎么死脑筋!你便是当真入了宫,难道就不是给人做小了?难不成你一进去就能当上正宫娘娘不成?”
“嫁谁不是嫁?你换了个别人,还不见比得上这姑爷;何况这姑爷头一天见着你,便看得入迷,若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帮你打点,你但凡放下点身段,给人家一点子甜头,这事儿指定有戏。”
“妈是过来人,不会害你。”
薛宝钗听了,只觉无力,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极为平静地敷衍道:
“妈的意思,我知道了;夜深了,妈先回去歇着罢,容我自个儿想一想。”
薛姨妈见她语气软了下来,没有死咬着不放,知她已在心里盘算了,这才站起身来,临出门前又折返半步,叮嘱道:
“好丫头,你私下里好生掂量掂量;如今以这姑爷的权势地位,便是给他做小,也算不得辱没了你。”
“我已有了个极好的主意,那姑爷身上有个青玉,到时候我给你打一把金锁,你就捡这紧要的说,这金非要遇那有玉的才能配。”
“这姑爷是个细腻小意的人儿,你给这么个台阶,他知道你也有意,这事儿没准就成了。”
说罢,薛姨妈方才转身,挑帘去了;只留宝钗独坐灯下,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