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在案上一拍,环视众人,便道:
“谁若还愿说,这五百两便是他的;谁若能带动其他人一起说,这三千两,便拿去分了。”
这一下,下面这群穷惯了的干总、把总,瞧着只要动动嘴皮子,就有白花花的银子拿,一时也动心了。
其中一个胆大些的,咽了口唾沫,就辩解道:
“钦差大老爷明鉴!也不是咱们弟兄生来就爱聚赌,实在是上头他们带头设局抽水,咱们若是不去捧场,便要处处受穿小鞋。”
“何况咱们这也就是玩点小彩头,老爷您也瞧见了,这营里的军饷都许久未发了,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要张嘴吃饭,弟兄们也总要赚几个吃粮的活命钱罢。”
林寅听了,便道:“你倒是巧舌如簧,不过本钦差说话算话,你们既是配合本钦差,本钦差只赏不究。”
说罢,便给他们各自赏了银票。
“谢钦差大老爷。”
“谢钦差大老爷。”
其余那些本还心存观望的军官们,见着真金白银,没曾想只是动动嘴皮子,便能得这许多银钱,不由得双眼放光,蠢蠢欲动。
林寅拍了拍手边厚厚的一叠银票,拔高了声音道:
“本官这里还有银两,不知还有没有愿意为朝廷效力的?”
这些军官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上前一步,高呼道:“愿为钦差大老爷效力!”
林寅当即便道:“李百户!”
“卑职在!”
“谁愿跟随百户,去赌场和青楼拿人,赏银一千两,本钦差保他性命无虞。’
“我去!”
“我去,你没去过。”
“让我来,我知道路。”
“我知道,就连那个娘们我都知道。”
“哈哈哈哈……………”
这些军官不免哄堂大笑,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吴孟起和魏秉缭纷纷摇头,这些兵丁的军纪实在太差了。
林寅随着他们哈哈一笑,便指着他道:
“好,那你去,把那娘们也一并抓了,到时候当堂指认,若无诬告,本钦差再赏一千两!”
“哈哈哈,好嘞!小的叩谢钦差大老爷!”那把总喜得眉开眼笑,连连磕头。
这些军官的激情和贪念,彻底被点燃了,看着大家义无反顾,一时间人人都红了眼,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寅见火候已到,便道:“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你们检举揭发,必须要有证据,不许信口雌黄,并且愿意充当人证的,这里是三千两银子;
说的最准的,最多的,最全面的,赏一千两;其次赏五百两;剩下凡是提供有效线索的,共分这剩下的一千五百两!”
这一下有了前面的铺垫,又加了竞争,他们更是争先恐后,纷纷破口大骂起来,恨不得把他们长官的老底都翻个底朝天。
林寅一边听着,一边命随行的文书记录画押;待证据确凿,便道:“赵百户!何百户!”
“卑职在!”
“你领手下的弟兄,把这两个狗官的家给抄了;变作现银后,直接搬来扬州大营。”
“是!”
安排妥当,林寅起身道:“兄弟们,还想不想发财!"
“想!”
“这前面两个环节,是本钦差的见面礼,让你们知道跟着谁才有肉吃,接下来咱们就要试试真家伙了。”
“接下来,你们逐个出大营,去把你们手下的兵带来,就在帐外操练,我与左右两位兵家教授会给你们打分。
只要是练兵有方、阵型不乱、士气可嘉的,本钦差重重有赏,更有官帽子等着你们。”
“是!!!”
随后这些军官便逐个去领了部队,在校场上排开阵势操练。
正如吴孟起所料,这大半的队伍简直惨不忍睹。
有的连个方阵都排不齐,稀稀拉拉如羊群一般;有的兵卒连战袄都穿不整齐,手里的长枪更是生满了铁锈,挥舞起来软绵绵的,就像被强拉壮丁的散兵游勇,难堪大用。
但也不乏少数的亮点,有些个干总把总,所率兵卒,进退有度,整齐划一,虽也是面带菜色,却有一股悍勇之气。
在这乱糟糟的校场上,犹如鹤立鸡群,当即便在林寅和两位兵家教授的视野里脱颖而出。
林寅对这些有本事的军官,各自重赏,自不必提。
不多时,锦衣军便押着参将和游击,以及几十箱抄家的金银来了。